卡尔转过身去。
施魏因施泰格也不敢回客厅里,甚至不敢走远——不然他把卡尔带出去,现在自己一个人回来,他怎么解释啊?就只好哆哆嗦嗦地站在走廊下,抱着胳膊走来走去,试图找到一点温度,并开始抱怨起了为什么这个房子设计时只顾夏天回廊好看,不封玻璃,不想想冬天时多难过。
他选择性忘记了谁大冬天站在这儿吹风啊。
但是幸好他站在这儿,可怕的事发生了——他一回头,看到灯光下冒出一个高大的影子,整个人脑子都是一嗡。
下一秒,诺伊尔就转了出来。
“啊,巴斯蒂安?”
诺伊尔比他还惊讶:“不是在看花房吗?你怎么在这儿?”
到了花园里,视线反而被遮挡住了,他也望不到那边,只能看到高低错落的树。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卡尔显然没和在这儿搓手搓脚的施魏因施泰格站在一起,原本还挺轻快的心立刻困惑起来:
“……卡尔呢?”
巴拉克沉默着站到了卡尔身侧。
顶光下,卡尔完全不敢抬头看他,呼吸甚至都有点顿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自恋,但如果巴拉克要同他复合的话……他反正要退役了。
十年前他做不到的事,现在他做得到了。
他已在世界上证明过自己的位置,就算看起来古怪地仓促退役了,如果可以和爱人一同离开的话,又有什么可怕呢?
也许他们可以重新在一起呢?
卡尔知道这样的奢求太不要脸,但如果可以呢?
如果可以的话,卡尔没办法拒绝的。
卡尔垂着头,看到巴拉克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他闻起来和十年前依然一样,和梦中依然一样,卡尔用尽了力气,才没有在此刻伸出手紧紧拥抱他放声大哭。
离得近时,恨就全都全都消失了,过错也是。
如果大家都能原谅的话,谁对谁错要紧吗?
他的心脏柔软又悲伤地跳动着,只想要回到过去,别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
但他不愿意抬起头,不想让巴拉克看见他眼里的泪光,祈求,和渴望。
巴拉克轻轻扶住他的脸侧。
他的手掌一向是滚烫的,这会儿却泛着凉。
“哈?和别人有事要谈,谁啊?”
诺伊尔一想到刚刚出大厅时好像没看到胡梅尔斯,神经立刻绷了起来,但心里头这么转了个弯,面上却放轻松了:“那我和你一起等着。”
“哎!”
施魏因施泰格顿感头疼——要是巴拉克和卡尔一同出来呢?这什么怪事?除了他们俩一边踢球一边兼职bck道生意在他家花房暗自接头这种狗屎理由以外,施魏因施泰格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这绝对是不行的。
他急中生智:“算了,既然你来了,那我和你一起进去算了。其实是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