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又不理他。
卡尔站在人堆中开始怀念起了克罗斯,他总觉得总应该有个金毛坐在那里才对——摘掉帽子,露出被热得有点红的宽宽脸蛋,抬起漂亮的小女孩似的蓝眼睛,冲他抿抿嘴,有时也会是一个柔软的笑,仿佛在说“和我坐一起”
。
卡尔也确实总和他坐一起。
现在就变成诺伊尔坐他旁边了——这也没什么不好,但他就是想念克罗斯,想念刚刚被提起的施魏因施泰格,想念没和他生气的穆勒,甚至想念拉姆坐在这张长桌而不是宾客区的日子。
怀念从前。从前的生活对那个时刻的卡尔来说也许也是痛苦的,但在现在的他看来却又是幸福的,他对生活的感受一直是向下的。
而且基米希又在他左斜对面不停地冲他发射凝视光波(…)
“怎么了,约书亚。”
卡尔不得不抬头看向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谁知道基米希反而被吓了一大跳,往后一仰,还是阿巴拉眼疾手快托了他一把,才让他不至于栽下去。
基米希的脸即刻涨红了,他本能地举起酒杯灌了一口,这才镇定下来:
“什么?我怎么知道,卡尔,我又没在看你。”
他实在理直气壮,让卡尔真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有点惊讶地把目光转向了自己身边的诺伊尔和莱万:“那你在看他们?”
莱万和诺伊尔一人挑起了一边眉头,一同望向基米希。
基米希:……
“哥们,你戴个墨镜算了。”
阿拉巴十分同情(添乱)地与他说。
要不是脚是他们全身上下最宝贵的地方,基米希现在真的会装作嬉笑打闹然后在桌子底下把阿拉巴的脚往死里踩。
大家都坐在一起,诺伊尔也不敢和卡尔表现得多亲热——不过万幸他们平时关系也好,所以现在亲昵地挨在一起也不奇怪。
“怎么不喝啊,来来来,我喂你。”
诺伊尔故意拿酒逗他。
卡尔利索地一巴掌按到他脑门上:“滚。”
诺伊尔也不生气,反正卡尔也没用力,他反而顺着卡尔的劲回头去看拉姆。
巧了,拉姆也在看他。
谁让这个位置从前就是拉姆坐的,一坐就是十多年。
他和卡尔从来不分开的,现在不照样到了分开的时候。岁数大就是这么不好,该走都得走,不像他和卡尔是同龄人,而且门将和中后卫职业寿命都长,比边后卫长多了。
他们俩八成要一同退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