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摆放在他面前的残酷现实就是每次他尝试让自己和旁人的情谊往好里发展,都会出各种各样的岔子。
比如现在。
胡梅尔斯看着手里纸面上面对面相拥的两个人,还有坐在一起吃饭什么的——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面相拥这里,手腕都开始发抖了。
他一百个确定左边那个微笑的小人是卡尔,一万个确定这个胳膊粗壮的家伙不是他,他才没这么肥厚。
谁,这是谁,诺伊尔吗?
他才是卡尔的“新仁”
,是吗?——草,他还真的叫“新的男人”
,祖上肯定是个加入了某地的外来户,这姓氏难道已预言了他的命运。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可怕的事吗?
胡梅尔斯都快昏厥在座位上了。
诺伊尔已把纸张叠了起来,不是他看清楚了,而是因为他怕别人看清楚了……门将若无其事地带着小纸条前往厕所隔间,然后差点站在那儿把纸张撕碎冲进下水道——
他一百个确定那个坐在人身上捧着对方脸的小人是卡尔,一万个确定被坐的那个人不是他。他肩膀才没这么窄,头才没这么小,像个大头娃娃似的。
别的都不要紧,就这一幅要紧,因为这俩小人没穿上衣。
什么人啊!!!这还是仁吗???
这是谁?诺伊尔看了半天,靠着对方的卷毛充满震撼地确定,这应当是胡梅尔斯。
“不会吧?”
他大为震撼。
他其实单纯是为了穆勒和克罗斯在和卡尔吃味,完全没想到胡梅尔斯竟然在这故事里也还有剧情。
这也太离谱了,诺伊尔一时间难以置信——卡尔这什么品味?喜欢一个多特佬?好吧,这可能不要紧,那就换一下,喜欢这么一个从小到大和他不对付的人?
胡梅尔斯这一辈子可能只有一个终身理想,就像特尔施特根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把他取而代之一样,胡梅尔斯应该也是恨不得卡尔快点结束职业生涯。
这下倒好,每天上班时候演貌不合神也离,下班演貌合神也合?
全是假的,全是假的是吧?
就他是小丑是吗?啊?
每天都在降低自己做人的底线,因为卡尔愿意在天不亮的时候把他弄醒闷不吭声地要他陪伴一会儿,都要开心一个月。
被对方稍微一钓,就恨不得冲去门将教练家里逼他签字好回去给对方表忠心,结果却依然是被玩弄。
卡尔对他永远是拒绝、拒绝、再拒绝。
而有些东西,闷不吭声的,天天给卡尔摆臭脸色,却能和他翻云覆雨去?
胡梅尔斯,好你个狐媚子仁——
要不是速写纸实在结实,诺伊尔现在肯定已经把它捏穿了。
卡尔此时还在无知无觉呢,满脑子想的都是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怎么要看这么久啊?认不出自己吗?还是认不出他?埃里卡是学艺术的,在卡尔小时候曾很一门心思地教过他,而卡尔虽然从小到大不算有什么艺术天赋,可是基本功和审美都是在线的,他觉得自己画速写的准度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