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li,你是因为卢卡斯在疏远我吗?”
这就让他无法招架了。
卡尔感觉自己的难处还是在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与其说是他担心波多尔斯基不高兴;倒不如说是他自己害怕这种竞争,所以先躲掉。
如果一个朋友,一个爱人,是可能需要“抢”
才能抢来的,是需要像踢球一样打仗才能“赢下”
的——仅仅是可能,卡尔就已经感到退缩和痛苦了。
卡尔讨厌这种关系,真的讨厌,那就像竭尽全力去获得妈妈的喜欢一样,他厌恶相关的、相似的一切事情。
他不想被暴露在亲密关系的冲突中,也不想努力地去协调和解决它,他只会觉得有点……有点太让人伤心了。
不管是“输”
,还是“赢”
,都太让人伤心了。
他低着头,看着施魏因施泰格的手,想要握住,却又莫名地觉得不好:“对不起……”
施魏因施泰格俯身拥抱他,纳闷地问:“为什么要道歉?”
卡尔开始觉得如果不是他的态度这么古怪,波多尔斯基和施魏因施泰格也许反而不会闹别扭,于是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才是对不起,karli。”
施魏因施泰格嘟哝:“我让你觉得难过了吗?我真可恶,你别生气,打我一巴掌算了。”
“没有,你最好了。”
“那就别骗我——你也会想要偶尔只有我们俩一起玩——我是说偶尔,不用考虑别人,对不对?”
卡尔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还是会有那些时间的,我和你保证。”
施魏因施泰格亲了亲他的额头,他喝酒喝得太快了,醉得也太快了,它们都还没来得及变成臭味,只有麦芽的香气:
“哪怕卢卡斯转会来了,哪怕各种各样的事情,我和你保证。”
卡尔忽然眼眶里全裹上了泪水,他觉得自己好幼稚,也不懂自己的逃避从何而来,为什么非要别人哄孩子一样这般哄他。温暖,感动,自责,羞愧和悲伤同时翻滚着,让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流下了一条眼泪,但他赶紧擦掉,也就没再哭了。
施魏因施泰格亲昵地把他卷进被子里拍拍他让他不许难过,他们俩歪七扭八地叠着说了一会儿话。感激和依恋最强烈的时候,卡尔甚至想再亲亲施魏因施泰格,但这太怪了,是恋人才会做的事,所以他没动。
反而是对方又凑过来吻了吻他的额头,脸颊,假装要亲嘴巴,可因为卡尔真的一动不动看着他,他就只能无奈地笑一下了,再亲一次他的额头。
“karli,怎么会这样呀,karli。”
醉鬼的状态无法揣度,施魏因施泰格又忽然要睡觉,但继续嘟哝着:
“我总是觉得你好可怜好可怜——但你分明是个幸福快乐的大人了呀。我一定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