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毛笔头指着《千字文》那一页。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他离得远,未必能看得清,一边拿着临摹帖问是哪一页,一边问悄无声息的挪过来凑到她旁边,看清页面后,恍然道一声:“这下看清了。”
随后,他把毛毡等文具都挪过来,毫不收敛地说:“灯光太暗,看不清。”
游朝和盯着他装模作样的侧脸,暖色光落在他高挺的鼻尖,润泽又温柔。
他率先提笔蘸墨,在泛黄的宣纸上写下“天地玄黄,宇宙……”
,到“洪”
字时,他突兀地停下来,转头说:“‘洪’这个字可否示范一下。”
突如其来的提问,她心慌地收回目光,拿起毛笔在宣纸上示范。
于新暮煞有其事的皱眉,“看不清,你亲自给我示范。”
他示意举起毛笔的那只手。
蓦然,她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以他的水平怎么可能不会。
但他上扬的桃花眼太勾人,尤其是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只有舒缓的音乐在耳边响起,游朝和鬼使神差地靠近他,轻轻抓住他那只手,一笔一划在“宙”
下面写下“洪”
。
他的手很热,就这几个笔画内,游朝和的掌心被他的炙热汗湿,温热的气息也时不时洒在她耳廓,撩动她本就不平静的心跳。
最后一笔写完,正要放开他的手,却被他的另只手覆盖上,紧紧抓住不放。
暗哑的嗓音在耳膜深处回响,“朝气,是不是只记得我高冷无情的样子,忘记我是怎么温柔对你的。”
转头低眸的瞬间,碎发撇在通红的脸颊上,她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怔怔地说:“你都听到了。”
治病
◎“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
◎
“听的很清楚,还记得后面一句‘不值一提’。”
于新暮拇指指腹摩挲她手掌边缘的肉,他抬头仰望她,“朝气,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激越的心跳一发不可收拾,游朝和低下头,躲避他炙热的目光,她想用另只手用力推开他,而他却紧抓不放,力气大到手面上青筋暴起。
明明已经忽视他的眼神,脑海里依旧浮现他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她按捺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反复默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倏而,被紧攥的手传来疼痛,她抬睫,佯装生气,提高音量,“于新暮,你是来治病的,不是来……”
他不怒反笑,意味深长地说:“不是什么?”
“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
她嘟囔一句,声音变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