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爸给她在东鼎太和那里买了个房子,我看她结婚之后似乎想在那里住,我想出钱装修。不过我们没说过这事。”
张良平未置可否,这小子横了半辈子,婚姻大事还是要回来商量。他这当爸爸的,挺高兴。
“我有钱,不用你给,”
张一突然语气生硬地加了这么一句,“你只要出面,让她家里感觉到我们很重视就够了。”
“哦,行啊,我本来也很重视。我出车出装修,怎么好像是我嫁闺女似的。你的房子不用重新装修?”
“不用,我妈给我装的,我不想动。”
张一妈妈是父子俩之间的一个敏感的话题,两人不约而同地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不要提嫁啊娶啊的,我不喜欢。你就说结婚就行。”
“那你今晚是想?”
张一烦躁地捋了一下头发,把今晚的事说了,张良平听完哈哈大笑。
“你不怪陆柚生气,你该。你是不是觉得你处理得特别好,陆柚还得感激你啊?你有什么话不能先跟她说,非得自己去逼你丈母娘,哈?”
张一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还不让我嫁啊娶啊的,你不就觉得丈母娘对女婿就得客客气气得,你才敢这么说的么?”
张一急了,立即争辩:“我没这么想,我怎么能这样?我只是看她心烦不敢说,我替她跟她妈说了说而已。”
“我没想那么多。”
“两个人在一块,有话得多说清楚,我对小陆不太了解,没有什么主意给你。你有真心,你要把你的心里话都跟她说,让她明白你在想什么。”
“她不让我见她,她说要冷静冷静。”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是你们俩的事,一个人一个性格。反正,吵吵架不是什么大事,别总是怄气,伤了身体也伤了心。”
张良平神色有点凄伤黯然,太晚了,街上环卫部门在趁着夜色在树上挂灯笼,整条大街都有一种新年来了的喜气。
张一忍不住问道:“那你和我妈,为什么会闹那么多年?”
“因为开始是我做错了事,不敢说话,后面是我们吵惯了,没办法好好说话。我后悔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用了。”
张一不愿再听,说了声“明天坐诊,我走了”
,就径直离开了。
他站在陆柚楼下一会儿,心绪烦乱,他没把握去跟陆柚好好说,也不再去骚扰她,只在微信留了一句“今晚我不来了,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们都平静下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