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许丘听见了,问道:“那她说什么了吗?”
顾婧回道:“没,岑良昧说就是被其他负责人绑架的。”
李漫浩安静地听两人聊到了岑良昧气人的话,没再出声。
病房内重新安静下来,岑良昧刚想问门外站岗保护监视她的警察自己孩子去哪儿了,就看到两个孩子都换了身新衣裳,一蹦一跳被牵着进来了。暖和的棉服毛茸茸的,小孩子穿衣服糙,标签都翻了出来,露出来的logo是她从不敢进商场里看得品牌。
小女孩兴冲冲地扑到病床边,高兴地给岑良昧说道:“妈妈,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岑良昧愣住了:“……谁给你们买的?”
小男孩因为下肢畸形,走路姿势怪异,跛着腿,趴在了病床边,捧着脸:“他们说是那个长得好好看个子高高的警察姐姐!”
……是李漫浩。
岑良昧完全呆住了,表情一片空白。
又是她。
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细致又真诚的人的?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那个恶魔在一起的?
不,不对。她才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真挚又温柔,她刚刚拿自己孩子的安危威胁自己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
她们两个……分明就是半斤八两。
李漫浩原本还以为要过个把月才能等到岑良昧联系自己,没想到过了一周就接到了岑良昧的电话。
她安排好接人来市局的小组,又部署好剩余的人在岑良昧来之后联系上线的工作,一切准备就绪后,岑良昧也和两个孩子平安抵达。
电脑接线的同事紧张兮兮地期待着一个微弱的可能,几乎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齐刷刷注视着岑良昧的手机屏幕。
从岑良昧这条线推出来的信息有用,但太有限了,即使能窥探到那个反社会跨国犯罪组织的冰山一角,对于警方的抓捕行动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如果这次能联系到他们这个组织的任何一个上线,进程缓慢的、从一个多月前就该在那晚结束一切的行动才能接着推进下去,甚至于直接摧毁这个毒瘤组织的存在!
电话接通了。
——尾声
吴月弯又梦到了那扇门。
梦里,自己妈妈的声音格外清晰:“老师,今天我们家月弯就拜托你了。”
一阵跛跟鞋落地并不是很清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门轴处略带生锈的防盗门发出了厚重的“咔咔吱扭”
的转动声,伴随着仿佛宣判自己命运的落锁声响起,周围被无数邻居艳羡参观过的明亮装修在吴月弯的眼里也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