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背影挺拔,眼望着窗户外的景色。
冰冷的地板上响起嗒嗒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宋承华转过了身,面容冷峻,浅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宋言倾的样貌。
“你终于肯见我了。”
宋言倾似是讥讽的说。
宋承华皱了下眉,他说话的语气跟何霜居然如此相似。
“我不是说了,要在我妈的坟前见的吗?在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更清楚地回忆起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宋言倾目光甚是冷淡,他总不会忘了十年前何霜就是在这跳下去的。
宋承华哼了声,说:“原以为这十年里你在国外会很安分,然而你跟你妈妈一样,很会伪装自己,才让我对你放松了警惕。”
宋言倾死盯着宋承华的眼睛,那双极度相似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他是这个人的私生子,他们之间有着永远磨灭不了的关系。
“呵,你也说了那是我妈妈,我当然像她,不然还能像谁?”
宋言倾两手插在衣服的兜里,窗户敞开着,寒风吹进来,撩起了他的头发。
男人眉目紧锁,场景重现,那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凌乱头发的面容下,她嘲弄地勾起了一抹笑。
“你跟何霜最相同的地方,就是皮囊下的本质是疯狂,不计后果的疯狂。”
“你是想说我们是疯子吗?”
宋言倾偏了下头,面上淡若清风,内心却在极力忍耐着。
“难道不是吗。”
宋承华对他移开了眼去看窗外,再多看他一样,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何霜的面貌。
他跟她实在太像了,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上,太像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你精心筹谋了这么久,就是想让我从星辉离开。邹德鸿的黑色产业链几年了都没人去动弹,你为了扳倒我不惜冒着被他发现给断手断脚的风险去查这件事,想通过他连累我,你不是疯子吗?”
“疯子?”
宋言倾脸色沉了下来,“你可以说我是疯子,但不能说我妈妈也是。不过她确实有做疯子的事情,那就是她对你至死都抱着虚无的幻想!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她,对她没有感情!我极力劝阻过,可她却偏偏活在那幻想里,因为你曾经承诺过她!”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徘徊,宋承华抿着唇,垂着眼,男人脸上的表情谈不上是愧疚,也谈不上是毫不在意。
宋言倾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别样情绪,嘲弄了一声,说:“为什么不敢看我,是怕想起我妈妈吗?害怕面对心底的罪恶感?”
宋承华被他说的气上心头,转头怒瞪着他,低吼道:“宋言倾!”
宋言倾在他面前终于笑了,笑的很讽刺,“啊,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男人怒瞪着他,平时一个眼神,就能给旁人带来一种威慑,然而在宋言倾面前,这些毫不管用。
“你做这些,是为了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