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德鸿不怀好意地笑着,单在满世界找宋承华这个私生子自然很难找到,但只要知道那女人是谁,事情简单多了。
宋言倾一言不发,因为他说的都没错。
见年轻人不说话,邹德鸿抽起了烟,一边抽一边说:“我虽然没有孩子,但宋承华的行为令我感到无比可耻,他不仅对不起你和你妈妈,也对不起我表姐和明旭。”
“所以呢。”
宋言倾大概猜到了邹德鸿找他来的意图。
如果他是想利用自己去威胁宋承华的话,那他的想法简直太可笑了。宋言倾深知宋承华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但邹德鸿显然不是想的这一点,他别有所图。
“你就一点都不恨你这个人渣父亲吗?你难道都不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补偿吗?”
邹德鸿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宋言倾忽而笑了,说:“没有他,我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吗?”
邹德鸿知道他是不想跟自己合作,于是使用了激将法,说:“啧,他逼的你妈妈跳楼的事,你也不管吗?”
宋言倾身体一僵,紧咬着牙关,眼底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不管母亲以前如何想和宋承华在一起,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和母亲好好过下去,即使被人嘲笑没爸,还是外人各种猜疑他爸是死了还是坐牢去了,他都不在乎。
他有母亲就足够了。
然而这一切却被他所谓的亲生父亲给打破。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替我母亲报仇吗?”
宋言倾说。
邹德鸿哼了声,说:“我是替你的母亲感到不值。”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他只要不再招惹上我,我都不在乎。”
邹德鸿不怒反笑,年轻人说得倒好听。他坐回位置上,看着宋言倾的眼睛说:“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那点心思,比谁都要恨死宋承华,不然你也不会千方百计地威胁钟正海,把他的股份转给万氏,不就是想利用他们这一层关系,逐渐瓦解宋承华吗?”
宋言倾脸色冷冷的,看来钟正海已经落到了邹德鸿的手里,不然他不可能知道的。
邹德鸿靠在椅背上,不屑地说:“钟正海那家伙也够蠢的,换做我是他,在你威胁的转让股份的时候,我就能笃定你是宋承华的种。”
当时虽然钟正海不肯说幕后威胁他的人是谁,但邹德鸿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宋言倾呵地笑了,手肘撑在茶桌上,面色也不再是冷冰冰的,“看来您都知道了。”
邹德鸿见他不再掩饰伪装,笑意更深了,“你手段够可以,头脑也聪明,我是想尽了办法才让钟正海开的口。”
“威胁恐吓不算手段。”
宋言倾面前的茶杯凉了,他依然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