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倾的这句话,远比跳伞落地时让洛林秋感到害怕、恐惧,但他对这种恐惧感到无力,他做不了什么。
“你要是有了意外,我会崩溃掉。”
洛林秋说。
意外?
宋言倾怔了一会儿,意外确实有过,那是他在玩跳伞之前发生的。接触跳伞之前,他玩的一直是高山滑雪,急速从高山冲下去的快感,让他感到兴奋。可后来因为一个小意外,他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虽然中途没有撞到石头,身上还是有几处地方骨折,最后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休整了一年,才好过来。从那以后,经纪人就再也不准他碰滑雪板。
再后来,他去跳伞了。
宋言倾杯中的温水已经凉透,他一手抓住洛林秋放在桌上的手,温柔笑道:“别太担心我,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洛林秋垂眸,眸光怅然。他看见宋言倾的小指和自己小指勾在一起,拇指指腹相对。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他们用着最幼稚、最笨拙、最具有童心,也是简洁的方式,以蓝天和大海作为见证,定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约定。
“ygod!aug!”
两人的手立刻分开并收在了桌子下面。
洛林秋装的很淡定,瞟了眼这个服务生,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仅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不禁瞪大并皱起眉头来,这不是前几天那个外国女服务生吗?!
“啊?hi!”
宋言倾也认出她来,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
“whatareyoustilldoghere”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惊叹道,“canyoutellifyouactuallypiedit?”
[你能告诉我你抄袭是真的吗?]
宋言倾表情逐渐疑惑起来,“whatdoyouan”
[什么意思?]
此时洛林秋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是包不住火的,即使不告诉宋言倾,他还是会知道。只是洛林秋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他,才不会让他受到太大刺激。
服务生看出他好像还并不知道这件事,一连惊叹了好几次,“what?youdidn‘tknowohygod,areyoukiddg”
[什么?你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天啊,开什么玩笑?]
宋言倾看向对面的洛林秋,洛林秋和他对视了一眼后,眼神变得闪躲。
机场候机厅里,两人并坐一排。洛林秋把手机还给了宋言倾,宋言倾开机后,未接电话有七十多个,海外来电占绝大多数。
“瞒了你这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洛林秋歉意地低下头,原本是想等回江城的时候再告诉他的。
宋言倾握住他的手,笑道:“没事,出来旅行本来就是放松心情的,知道太多事情反而会有许多负担。”
洛林秋看着他,宋言倾似乎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到分毫。他不慌乱,不紧张,也不烦燥,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