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街一直都很安全。”
男人稍稍转身,有迟疑,但最后还是开了口:“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许先生从不碰违法的事。昨晚,纯属是意外。”
扶门把手的动作一滞,迟悦抬眼看向男人。
男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因为从眼神能判断出来。而且这些人脸上,确实也没有那种亡命徒的阴鸷,特别是这个经常给许凡心送文件的男人,他的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迟悦给了男人一个淡淡的微笑,没再去问自己心里对许凡心的那些近乎恶意的揣测,转身关上门时,窗外的潮湿也落到了她的眼里。
只是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就再次坐到了许凡心床侧的椅子上。
静静凝视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手指压在他的手边,她将床单压得平整,似是不愿碰出一条褶皱。
过了许久…
病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呻吟,头微微侧向一旁。
“醒了?”
迟悦瞬间直起身,见他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伤口,“是不是很疼?我去叫医生”
“不疼。你是谁”
迟悦匆匆站起,却又被有些干哑的回应钉在了原地。像是没听清,她缓缓转过身,神情有些复杂。“你不记得我?”
许凡心错开双眸,没有去接她的视线,神情冷漠。
他不敢看,所以摆出了防备的姿态。不敢看,是因为他知道,如果那双眸子里有任何因他而起的情绪,他都会觉得心如刀割。
如果可以的话,许凡心恨不得捧上自己的一切,翻出所有可能留下她的理由,再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将能让她开心的,都献于她。
可他知道,此刻她的情绪,不是因为他开心,而是
“没事”
迟悦语气发酸,却还是保持着笑容,“你渴不渴,要喝水吗。”
“不用。”
许凡心脸色很差,但眼神冷静而镇定。“你出去吧,让医生过来。”
“嗯…好”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那,我去叫医生来。”
迟悦说完,垂着头,虽然被许凡心莫名的冷漠惹得眼眶泛红,但还算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掩饰下自己的沮丧,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他醒来的好消息上。
醒了就好,这么想着,她反手关上门。
但是关起门的瞬间,她两眼一闭,刚才许凡心的冷漠眼神就这么蛮不讲理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从没见过,也不想再见到的神情让她感到委屈,眼眶还是红了起来。
她强撑着叫了医生。
跟着医生往门口走的时候,像是终于消化了情绪,迟悦尝试吸了吸气,“那个他这个伤会导致失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