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一族也算有功,但朕不会再厚赏杨家,既然如此,只能赏赐杨妃了。”
李君策看了眼相宜,“皇后以为呢?”
相宜对上他的眼睛,虽然还没猜到他心中所想,但料定他不会对杨妃有意思,便点了头。
“杨妃出身毕竟比崔莹高,让她和崔莹平起平坐,的确是委屈了她,但崔莹帮着我料理后宫,一向是妥帖周到,让她们分出太明显的高下,我怕寒了崔莹的心。”
“皇后的意思是——”
皇贵太妃面色淡下来,“不打算赏赐杨妃?”
“母妃会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不如给他们两人都晋一晋位份,就都封为从一品大妃,不过杨妃为贤妃,崔莹为德妃。”
闻言,皇贵太妃脸色才有所缓和。
她点了点头:“你这么做倒也算合理,只不过,贤德二妃是四妃之末,既然要封,何不干脆一点,再大方一点,封贵妃和淑妃。”
相宜笑道:“母妃,陛下登基时间短,连正经的大朝会都没办过一次呢。更不要说,自古帝王后宫三宫六院,佳丽如云,后妃更是大多出自朝中功臣之家。这么早就封了贵妃和淑妃,若是来日又更重要的女子进宫,难道要直接封皇贵妃?母妃您那么能干,在先帝一朝,也不过是淑妃,先帝最后的那一年,那么宠爱崔贵妃,也没封她个贵妃,不就是因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一旦封了,便是架空了皇后吗?”
“臣妾虽然出身低微,又无甚才智,但好歹是皇上的原配妻,母妃,您该不会想封个皇贵妃,来帮我的忙吧?”
殿内寂静,皇贵太妃淡淡道:“哀家没这个意思,更何况,皇帝宠爱你,也自然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你这么小心筹谋,小心伤了身子。”
“算不上筹谋,只不过一个萝卜一个坑,总得细细打算,否则这宫里左一个娘娘,右一个贵人,便是吃穿用度也是一笔大开销,您说呢?”
“你是皇后,更有监国的本事,这些小事你自然能看得明白。”
皇贵太妃站起了身,对李君策道,“你既然回来了,就先去给皇太后请安吧,我陪着你一同前去。”
“不必了。”
李君策牵着相宜起身,“回宫时,朕已经派人去母后宫里递过话,母后慈爱,让朕携皇后先回去歇息,不必去请安了。”
皇贵太妃默然。
李君策又道:“倒是母妃您,母后说这几日不曾见您,颇为想念,想见见您。”
“也好,那哀家就单独去吧。”
“好。”
小夫妻俩给皇贵太妃行了家礼,便携手出了门。
殿内原本一片狼藉,片刻功夫,全都走了个干净。
贴身的嬷嬷和侍女都走了上来,小心开口:“娘娘,皇上唤您做太妃,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啊,自打您抚养了皇上,皇上都是称呼您为母妃的。”
“是啊,那德太妃最后说的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皇后指使她污蔑您?”
皇贵太妃冷冷看了金枝一眼:“你这一嘴的牙,看样子是真不想要了。”
金枝立刻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