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俩说着笑,渐渐走到云景面前,云景恭敬地对相宜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月色不错,本宫有两本好书,想请大人一同品评。”
相宜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景眼神略有诧异,但略作思索后便点了头。
“娘娘请。”
相宜走在前头,只带了云霜一个,其余人都吩咐他们从小路回去。
月色朦胧,云景走在相宜身后,距离拿捏得刚刚好。
“近日宫中似有变故,微臣听说,自几位太妃宫里开始,裁撤了不少人。”
云景说。
相宜余光往后,淡淡一笑道:“大人耳聪目明,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是娘娘没想着瞒,否则以你的本事,自能瞒天过海。”
相宜说:“大人谬赞了。”
到了藏经阁,云霜上前推开门,一股子书香飘下来,里头静得落针可闻。
相宜走进去,云景跟上。
虽说是布局,但相宜的确找到两本好书,便让云霜在楼上窗边泡了茶,与云景聊聊天。
藏经阁本就建在高处,跟观星楼遥遥相望,到了夜晚,外面点上灯笼,美得犹如天上之物,若是此刻下雪,景色会更加美丽。
云景话不多,只跟相宜谈论书。
自然了,他心知肚明,相宜在等人。
至于等谁,只怕那些人也正忙着赶过来。
事实也如他所料,郁宁宫里,德太妃收到小太监的传信,立刻哼了声,气势汹汹起来,对尚在她宫里的几位太妃说:“你们瞧瞧,皇后可真是好本事,将咱们身边的人裁撤了,原来是为了方便她自己行事。”
众人面面相觑,接过了纸条细看。
丽太妃忿忿不平:“她一个商户女出身,能做到当朝皇后,不想着感念先帝恩德,如今先帝刚走几个月,皇上还在外未归,她竟然就敢行此丑事?”
其余人没急着问,恂太妃谨慎道:“德姐姐,这消息属实吗?那商户女再糊涂,也不至于那么大胆放肆,她可是颇受皇帝宠爱的,就算云景再风华绝代,她也不至于这么把持不住,更何况,她还怀着孕呢。”
丽太妃道:“谁知道她肚子里龙种还是野种?”
“丽姐姐,这话可不能胡说。”
恂太妃掩唇。
丽太妃本就瞧不上她,小门小户的出身,先帝在时,连二品妃都不是,只不过是九品之末的修容,如今倒是和她平起平坐了。
“妹妹怕是受了人家恩惠,怕丢了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所以连话也不敢说了吧?”
恂太妃面上从容,干脆起了身,对德太妃行了一礼:“德姐姐,丽姐姐的话你也听见了,怎么说,我也是受了皇后恩惠的,今日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德姐姐德高望重,比皇贵太妃也差不了多少,论起品德资历,你是当仁不让的众妃之,这件事便托赖您来成全了。”
说罢,她看都没看丽太妃,径直走人。
德太妃皱眉:“恂妃!”
恂太妃仿佛没听见,头也不回,丽太妃当即站起,骂了一句。
“呸!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