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在前线时,见证了炸弹和火器的威力,深感娘娘大才,将来必定造福万民,所以还请娘娘保重自身,为自己,为陛下,也为天下。”
云景说。
相宜笑道:“大人说笑了,本宫不过是爱琢磨些小玩意儿,那些东西能派上大用场,还要多亏你们这些在前线的人。大人辛苦了,等陛下回来,本宫一定请他论功行赏,绝不辜负大人。”
“为陛下做事,为百姓做事,都是臣的本分,便是没有赏赐,臣也甘之如饴。”
旁人说这话,相宜会觉得是客套,但云景说这样的话,相宜相信,必定是真心的。
“娘娘,臣还有句话要多嘴。”
“你说。”
“此番陛下征战淮南,孔大人也去了前线,且立了不小的功劳。”
相宜诧异:“孔临安?”
“是。”
“他连赈灾都要依靠林玉娘,竟然能在战场上立功。”
相宜笑了笑,“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云景见她不甚在意,便没有多说,躬身离开。
等他出了门,黄嬷嬷来请相宜去休息。
相宜说:“你派个人,亲自送云大人出宫,另外,再从本宫的私库里选出些珍宝,连夜送到云大人府上。”
黄嬷嬷不解:“连夜?”
相宜点头:“你亲自去送,送到之后,若是云大人推辞,你便告诉他,本宫有事相求,请他暂且收下宝物,等事成之后,他若不喜,可以上缴国库。”
黄嬷嬷脸上疑惑更重,但也没有多嘴,立即道:“等您回去歇息,老奴这就去办。”
“嗯。”
李君策即将还朝,相宜心里安定,连睡觉都安稳许多。
而后宫之中,却是处处不太平。
崔莹住在承乾宫,跟杨妃的长春宫相邻,为着李君策即将还朝,她命人多加准备,没想到又与杨妃起了争执。
“您让装点御花园南道,分明是因为那里靠近皇后娘娘的凤栖宫,陛下回来必定是要过去的,杨妃娘娘倒好,不帮着您就算了,背地里嚼舌根,竟说您是有私心,所栽种花木都是跟咱们承乾宫相配的芍药,必定是要陛下想起您的好,好以此邀宠!”
宫女忿忿不平道。
崔莹面色不改,说:“她一向都是这个脾气,数月下来,你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
“奴婢是替您委屈。”
“有什么可委屈的,她在本宫眼里,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同她计较,根本是浪费时间。”
崔莹摘了耳环,看了眼身边嬷嬷,“御药房新进那批药材有问题,本宫要你亲自去盯着,查出背后是谁在贪污,可曾弄明白了?”
“娘娘放心,不是什么难查的事,只不过几位太妃牵扯其中,老奴担心,这件事捅出来,会给您惹麻烦。”
崔莹淡淡道:“几个昨日黄花,有何为惧?更何况,她们胆大包天,明知皇后娘娘有孕在身,需要好药材,竟还敢如往常一般,以次充好,从中谋利,本宫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向娘娘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