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采奕见她抬手的动作来者不善,蹙了蹙眉,不过对方穿着长款的一步裙,脚上是高跟鞋,步姿很受限,她好整以暇地等人到了跟前,才侧身一让。
谢宛竹第一巴掌打了个空,转身第二巴掌又挥过来。
云采奕不想和她发生纠缠,转头就往门口跑,只是还没到门口,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许铭来了。
许铭一眼扫过来,就见偌大的卫生间里两个人,一个在跑,一个在追,他的母亲抬着手,一脸怒气。
什么也想不得了,许铭大步走上前,将云采奕往自己身后一拉,身体往前一挡,挡住母亲:“谢女士,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宛竹举高的手没打着云采奕,被许铭一把扼住小臂,许铭怕伤着她,轻轻一搡,将她放开。
谢宛竹一时没保持住平衡,脚步趔趄一退,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才堪堪扶住自己。
“你护她?你鬼迷心窍!”
谢宛竹急火攻心,妆容精致的脸上因愤怒而现出细小的裂痕,像一道道碎开的玻璃花。
许铭偏头,眼神示意身后的云采奕先离开。
云采奕乖巧地点了点头,迅速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站在门外,长长吁了口气。
许铭原本在花园,边和人聊天,边等云采奕,是那些从卫生间离开的女孩向他通风报信,说他母亲去卫生间找云采奕麻烦了,许铭这就赶过来。
可没想到,谢宛竹不但言语侮辱,还动手。
“何必呢?”
许铭从洗漱台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擦手巾递给母亲,“你年纪不小了,脾气还这么差,叫别人看见,不丢脸吗?”
“丢脸?现在还不够丢脸吗?你今晚非要大出风头,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样的话,我们一家还有什么颜面?全成了别人的笑话。”
谢宛竹接过擦手巾擦了下鼻子,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反应过来这只是一块擦手巾,嫌恶地丢进垃圾桶。
许铭看在眼里,神色冷淡:“我说的全是事实,我怕什么?只有你固执己见,将自己端得高高在上,不过是心底太自卑,怕别人看不起。”
“你说什么?”
谢宛竹怒吼。
“我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许铭忍不住也提高了分贝,“你的眼睛看人只会看家庭看出身,就看不到别的。”
“我为什么喜欢采奕?因为她真诚,洒脱,通情理,敢爱敢恨,而这些正是我没有的。我为什么没有?因为你从小就教我虚伪,教我隐藏自己,教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将自己端得高高在上,从而丢弃了最真实的自己。”
“采奕家庭是不如我们,可并不代表她就低人一等,只有你用财富用身份去区分人,除了这些,你就看不见她的一点优点。”
许铭一口气说了一长段话,胸腔振动起伏,在卫生间来回走了几步,可他的话没完,他看向一脸震惊愕然的母亲,继续说。
“采奕高考时是状元,数学和理科双料状元,你高考时是状元吗?采奕在临大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奖学金,还拿过很多其他奖,你读大学时拿过吗?采奕在一个公司独当一面,让老板信任到全部放权给她,你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