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糖傻乎乎地咧开嘴冲马仔们笑,眼角挤出?几条深深的纹路。
他比了个顶呱呱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嘴,扳起手在额前轻挥,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一阵哄堂大笑在耳畔炸开,五感?回?笼后?的玛蕾感?觉到嘴里有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刚才紧张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竟然把舌头咬破了。
现在唾沫刺痛着伤口?,警醒了神经。
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替“阿凯”
翻译。
“凯歌说很好吃,谢谢明哥。”
阿明面上闪过遗憾之色,轻蔑地给玛蕾留下一个背影。
其他人还在那闹哄哄的。
园区里没什么乐子,平常也不准玩手机,能逗逗这人还挺好玩。
他们觉得这阿凯不只是?个聋哑人,八成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
经此一事,玛蕾看阿凯的眼神都变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忍受这样的羞辱。
不论这人来历如何,玛蕾知道自己?不能招惹他。
也许她能够利用男人成为?自己?在村寨获得话语权的登云梯,却绝不能对他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阿明不会放任马仔继续闹事,很快这头也安静下来。
卸货的仓库和广场之间距离大约500米,程悦远远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想进一步看得更清楚一点,身后?就有人跟了过来。
“怎么了?”
罗芳关切地在不到2步的距离问道。
现在她们面朝的那个方向是?大门的方向。
程悦知道她或许误会自己?想逃跑,但她的真实意图,不可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
“没,我看到那边有车。”
程悦坦然指着不远处的卡车说。
真假参半的话最难分辨是?事实还是?谎言。
何况程悦本身是?微表情方面的行家里手。
罗芳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便趁这机会跟她介绍,“那是?进来给园区送物资的,这里人多,一个礼拜就得来一回?。”
“哦,是?嘛。”
程悦回?答得心不在焉。
她不关心园区的屋子来源,她只想知道那个跟着卡车进来的会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
可她也不太?确定。
那个人受了伤,短期内肯定无法下地的,再说了,他没那么瘦,也没那么黑。
看着周围一群人围着他戏弄一点不见生气的样子。
大概是?她想太?多。
程悦暗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