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什么”
、“破相”
——王图。
宫里,不得好死——应该是明老头骂贵妃娘娘。
意思是……那两个人,都去了西庆府?
年底,他们会跟着进京述职的明长晴一道回京?
一定是这样!
王图居然也去了西庆。
这比简荷娘落入明家之手,更让他们脊背生寒和措手不及。
薛及程一掌拍在案上,眼里满是狠戾。
“明家人忒地可恶!依我看,不必再等。寻个时机,把清心尼姑处置了。明家想重立她为后,让水衡入主东宫,咱们便让他们连牌位都立不成。”
薛尚书缓缓摇头,目光沉冷如寒铁。
“不,她必须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锥心,“人死了,皇上反倒容易追封后位,成全她身后哀荣。到那时,谁还记得她当年的‘罪’?
“可她若活着——哪怕重登后位,只要把她成亲之后仍与明长晴暗通款曲、传递信物的旧事翻出来,咱们再帮帮忙,照样能再把他们母子拉下去。”
他扫视众人,烛火在他瞳中跳成两点幽光,一字一顿道,“否则,这半生谋划,岂不为他人做了嫁衣?”
薛三老爷声音颤:“大哥,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那两人当真躲过咱们的人,活着回到京城……咱们一大家子岂不是都得死?”
薛及程不耐地摆了摆手,“慌什么。上头有贵妃娘娘顶着,后头有太后娘娘撑着——还能翻了天去?”
薛大爷蹙眉道:“可再有太后、贵妃撑腰,残害天家骨血……那是灭族的大罪。”
话音未落,满室一寂。
薛尚书显然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面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既知是灭族大罪,便更该好生谋划。”
他声音不高,却如钝刀刮骨,“让那两人和明长晴,这辈子都回不了京!”
他转向薛及程,目光冷厉,“监视那几家的暗卫,全都撤回来。人手调去西庆府道上,全力围剿明长晴。”
薛及程嗤笑一声,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碗边缘,眼底尽是轻蔑。
“明长晴么……这么多年了,不娶媳妇不生娃,还在不遗余力地护着个尼姑。”
他顿了顿,语调拖得慢而阴冷,“后面的事,咱们分两步走。第一步,全力以赴,把那几个人除掉。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抬眼扫过在座几人,声音压得更低。
“第二步,是第一步的补子。万一被他们逃脱——那便成全他们。一个为她终生不娶,一个为他投河自尽。到时候,那件事真翻出来,皇上是生气自己戴了绿帽子,还是生气咱们替他除了贱人?界时,明长晴的罪可比薛家大多了。”
几人闻言,不约而同倾身向前,目光灼灼。
“怎么说?”
薛及程往前探了探身子,如此这般,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