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萨坐在他那张悬浮的王座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紫色的光从他眼中闪过,那是猎手闻到猎物气味时的反应。
“有点意思。”
他下意识地想派基纽特战队级别的中层战力去收服——几百万战斗力的人才,放在军团里也算得上顶梁柱了。
但他转念一想,手底下能用的苗子实在不多。
基纽特战队散了,中层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底层全是废物。
旁边的沙鲁那家伙,听调不听宣,除了自己修炼和找强者打架,根本不搭理军团的事务。
弗利萨瞥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沙鲁,随口问了一句:“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跟去看看?”
沙鲁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情绪波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弗利萨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传令下去。全舰队——目标万帕星。”
一声令下,无数战舰、战船同时点火。
附近的星域的驻军也被一并调遣,数百艘宇宙战舰在星空中列阵,遮天蔽日,如同蝗虫过境。
舰队的阵型整齐划一,炮口全部对准前方,像一支准备狩猎的军队——不。
他们就是一支军队,一支纵横宇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征服者军队。
这一举动,倒是让某个小型飞船内的两人喘了一口大气。
那是一艘老旧的、甚至带着弹孔的小型飞船,正在以最高度远离弗利萨舰队的航向。
飞船内,一个橙色皮肤、瘦骨嶙峋、上了年纪的老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弹药灼烧的痕迹,衣袍碎裂,手臂上绑着简易的止血带,药膏渗出的褐色液体浸透了布条。
旁边坐着一个绿色皮肤的女孩子,一头白扎成马尾,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她的瞳孔还是放大的,嘴唇微微颤,像是刚从死神的镰刀下逃出来。
她的手在抖,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
“差一点点……”
老人声音沙哑,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的炮口已经锁定我们了,我都以为要交代在那里了……
我听到开火指令了,真的听到了,就在下一秒——然后他们突然停了,全部调转方向走了。”
“他们走了。”
白女孩望着舷窗外空旷的星空,声音轻得像是怕被谁听到,
“舰队全部调走了。
一瞬间……全部走了。
连那支追了我们三天三夜的舰队都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他们是从弗利萨军团叛逃出来的。
老人是后勤部的老兵,一辈子窝在维修舱里修修补补,从不参与战斗,连枪都很少摸。
女孩是绿皮肤的类人族,刚被征召不久,就受不了军团的暴行。
她亲眼看到一个小队长因为下属递交的报表多了一个错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可怜的新兵踢出了气闸。
当天晚上,她就拉着老人一起逃了。
本来以为从此可以逃离那个吃人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谁知道消息走漏,被一支舰队追杀了三天三夜。
就在刚才,那支舰队突然收到命令,全调转方向离开了。
就在他们的炮口已经锁定、开火指令已经传达到炮手耳麦里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