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就算他这个亲生父亲在他面前喊停下,布罗利也听不进去一点。
三十年了,他不知道被自己的儿子打成重伤了多少次,最严重的那次,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真的失去理智、陷入暴走状态下,就连电击项圈的电流都压制不住了。
那项圈是是帕拉伽斯为了掌控,亲手打造的、悬在儿子脖子上的一道枷锁。
但在暴走的布罗利面前,它最多只能让他的步伐慢上半拍。
而且,陷入暴走状态的布罗利,不把整个万帕星里里外外犁地三遍,没个三天三夜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会先摧毁视野里的一切,然后飞出大气层追着路过的陨石打。
等万帕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的时候,他才会消停下来。
所以在事态即将失控前,在野兽的理智还没有被本能完全吞没之前。
按下遥控器,用电击打断他的进程,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蓝白色的电光在布罗利的脖子上炸开。
高压电流穿透皮肤,侵入神经,在脊髓中炸开一朵无声的烟火。
电流的“滋滋”
声在寂静的战场上空回荡,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布罗利那张扭曲的脸。
布罗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手指张开又合拢,肌肉在电击下痉挛,眼球的虹膜在猩红和深棕之间疯狂切换。
他的理智像溺水的人,在电流的浪涌中挣扎着冒出头来,又被下一波浪涌拍回去。
他的嘴张开,出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呜咽。
那不是愤怒的吼叫,是恐惧的哀鸣。
电流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布罗利的拳头缓缓放下。
他的双膝跪地,十指张开,毫无节奏地扒拉着脖子上的项圈,指甲嵌进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疼痛,是恐惧。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三十年来被反复电击驯化出的恐惧。
他的眼神从猩红变回暗红,又从暗红变回正常的深棕色,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匍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上一秒还是鬼嚎鬼叫、暴走的蛮荒野兽。
下一秒,就变成了动物园里的“乖宝宝”
。
赛四的拉蒂兹和那巴从地底深处拔地而起。
他们浑身是血,衣袍碎裂,身上没有一块不痛的肌肉。
拉蒂兹的嘴角挂着血迹,眼角青紫,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那巴的胸骨断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们的眼中依然有战意——他们咬着牙,爆出最后一丝气焰,从深坑中飞出,准备再跟布罗利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当他们看到布罗利趴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项圈、满脸恐惧的时候,两人都停住了。
“这……”
那巴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拉蒂兹沉默了片刻,收回攻势。
他喘着粗气,身上的赛四气焰开始消退——不是熄灭,是被身体自动切断供应。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够了,已经到极限了。再压榨下去,就不是战斗,是自杀了。
帕拉斯加得意了。
他转过头,对着贝吉塔吼道:“看吧!贝吉塔!
你那两位得力的手下干将,在我儿布罗利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我原以为你们那些唬人的变身有多厉害,结果都不是我儿布罗利的对手!
什么级赛亚人四,什么传说中的战士,在我儿面前全是废物!”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
他挥舞着枯瘦的手臂,唾沫横飞,整个人散着一种扭曲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