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美得的瞳孔缩了缩。
然后,他看到吉连战斗服的袖口裂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肩头、胸口、腰侧——那些被他拳头反复击中的部位,战斗服的纤维开始一根根断裂,裂口逐渐扩大,布片在气浪中飘散。
不是吉连主动爆衣,是味美得的攻击硬生生将他的战斗服打碎了。
吉连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灰白色的躯干上隐隐浮现出淡淡的红痕——那是味美得的拳头留下的印记。
虽然只是浅浅的痕迹,但那是货真价实的伤害。
味美得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他可以做到。他能伤到吉连。
吉连从碎石中拔出双腿,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着自己身上残破的战斗服,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浑身气焰燃烧的小丑破坏神,终于放下了双臂。
他开始认真了。
吉连的拳头第一次主动挥出。
那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能量的外泄,就是纯粹的、朴实无华的物理打击。
但那一拳的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味美得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他只来得及本能地侧身,那一拳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拳风在他的颧骨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吉连的拳头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味美得防御的薄弱处。
味美得被打得节节后退,双臂格挡的频率越来越快,身上的紫色气焰在吉连的拳压下开始剧烈颤动。
他的嘴角溢出了血丝,肋骨传来隐隐的疼痛,左肩被一拳击中,整条手臂都在麻。
但他没有倒。
他咬紧牙关,硬扛着吉连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偶尔抓住间隙回击一拳。
那一拳砸在吉连的胸口,吉连后退了半步——半步而已。
两人的战斗服都已经破败不堪。
吉连的上衣几乎完全碎裂,露出精壮的肌肉;味美得全身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其他地方露出青紫的伤痕。
他们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回地面。
气浪翻涌,碎石飞溅,整颗星球在他们脚下颤栗。
岩浆从地壳裂缝中喷出,将天空映成暗红色。
吉连一拳轰在味美得的胸口,味美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一座山峰,被埋在碎石堆里。
几秒后,碎石炸开,味美得从废墟中冲出,浑身浴血,但眼中战意不减。
他又冲了上去。
又是几十个回合。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对撞,出沉闷的巨响。
味美得的紫色气焰越来越稀薄,吉连的度却丝毫没有降低。
终于,味美得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拳后,被吉连一拳轰飞,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最后撞上一块巨石,停了下来。
他靠在巨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满是伤痕的躯体。
紫色气焰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红色烈焰也早已消散。
他看着吉连——吉连身上的战斗服损毁严重,上衣几乎完全碎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的身上布满了红色的拳印和淤青,喘息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但吉连依然站着,而味美得已经快站不起来了。
“够了吧。”
吉连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再打下去,你会死。”
味美得没有回答。
他靠着巨石,仰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吉连转身,背对着他,语气平静如死水:“事已至此……破坏神请回吧。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我无意参加。”
经此一役,吉连也认识到差距了,上面影像中名为勇喆的人类,他不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