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他还试图努力挽救着自己那仅剩的可怜尊严。
他跪夫子,可以。
但他就是死,也不能跪林默这小子!!
“无所谓。”
林默倒是通情达理,手捧金丝盒,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我也没说让你跪我啊,你跪的就是这秘宝,是夫子!”
“行了。”
“别愣着了,你倒是跪啊,我耐心可不多!!”
秦鹤翔一阵气闷。
今日他本想找个机会羞辱林默,可想不到,到头来被羞辱的,甚至还要被逼的当众下跪的竟成了自己!
巨大的耻辱,让他情绪激动,险些失去理智。
就算强迫自己跪下,可那膝盖仿佛成了铁打的,即使用尽全力,竟也很难弯曲,很难曲折跪下去。
而心中的巨大屈辱,已经快要把他击垮!
“咳!”
眼瞧事情到了这一步,院长孙无忌轻咳一声,恰是事宜的提醒了林默一句:“林默,你与秦鹤翔同为书院弟子,本是同根生,也不必非要让他下跪不可了。”
“我相信,他这是无心之失,夫子也不会怪罪他的。”
“不如,就算了吧!!”
当众之下,孙无忌这话似乎有些在包庇偏袒秦鹤翔的意思。
谁,都听得出来。
可实际上……
孙无忌,并非是在维护秦鹤翔。
他很清楚,秦鹤翔乃是当朝太子,身份尊贵,而且心高气傲,自然受不得这等屈辱,日后也必将对林默怀恨在心。
这可不妙。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默如今没有修为在身,还招惹到秦鹤翔这么一号人物,对日后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表面是在为秦鹤翔解围,可却是在变相的让林默避免麻烦。
同时也是提醒他——
为人处世,切不可风头太盛,更不要把人逼绝。
“院长……”
秦鹤翔大喜过望。
他没想到,院长孙无忌居然为他说话!
想来,孙无忌身为院长,他的话分量自不必说,平日里在书院,那可就像是圣旨一般,谁敢不听?
谅林默这小子,也不敢违背。
自己,也可免了这跪!
此刻。
林默心里一清二楚。
他如今能在书院,可都多亏了孙无忌,他自然不会认为孙无忌在眼下这种关头去包庇秦鹤翔这种人。
孙无忌,也是为了他好。
但……
林默心领了。
只听他面色平静,回答孙无忌道:“院长,并非是我咄咄逼人,只是有些人,先咄咄逼人在先。”
“退无可退,便无需再退。”
“因为就算退了,往往也不会得个什么好结果。”
当众之下,林默虽未明说,可这番话孙无忌却听明白了。
他听出,是秦鹤翔过于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