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画作临近完成,堂内的画师们浑身颤抖,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
仿佛三一门众人看到了逆生三重的左若童。
“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啊!”
老资历的周寒山也直接给小资历跪了,一张老脸老泪纵横,泪流满面。
“不愧是画圣!神乎其神呐!老夫服了!老夫真的是服了!”
堂内所有画师,此刻尽皆拜服。
那些曾在背后议论王耀狂生、恃才傲物的画师,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以头抢地。
当然,这般强烈的共鸣,也仅限于这些对画道意境浸淫已久的画师。
其余的文人。权贵,只是感到源自灵魂的震撼敬仰,脸色煞白,双腿软,却并未当场跪倒。
毕竟若是哗啦啦的满堂皆跪,连皇帝都对着王耀磕头,那未免太过离谱,传扬出去必会引来无穷祸端。
不过此时皇帝也是真的服了。
天子威严早已荡然无存,那张方正的面容上满是震撼和敬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般凡脱俗的人物,朕还与他置气,还想给他难堪?朕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时,最后一笔落定。
王耀搁笔,抬头:“画完了,陛下可还满意?”
画上只有寒山负雪,孤雀栖枝。
至于梅花盛开,暖阳烛日,万籁俱寂夹杂着鸟语花香和向阳的暖意?
草泥马的,给你脸了是不是?差不多就得了。
一个【敬我如敬神】的思想钢印下去,你就说你满不满意就行了。
闻言,皇帝身躯一震,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恭敬而诚恳:“满意!满意!”
“先生之画,神品!仙品!”
“王先生不愧是画圣,不……画圣之名,不足以彰先生之能。”
“朕愿尊先生为画仙!”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随后郑重道:“朕欲封先生为宫廷画师之,入凌烟阁,享国师之礼,赐宅邸于皇城之侧,岁俸万金!”
“朕还要为先生修一座【画仙楼】,只求先生留于宫中,常伴朕左右,教导皇子,为国祈福!”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赐宅、赐禄、赐爵,欲将这画仙留在身边,这般待遇,已是极尽恩荣。
看着世俗权力巅峰的帝王也对自己折腰,王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这般手段,虽前摇极大,也不能以一敌百,却足以操纵天子,纵横朝堂,甚至立地创教,都是轻而易举。
但他毫无兴趣。
果然,功名利禄、酒色财权,不过如此。
王耀笑了笑,并未回应皇帝的供奉,而是转身在那幅画的留白处,提笔写下两行诗。
寒山本无梅,何必向阳开。
丹青栖雀影,不向金笼来。
写罢,他将笔一扔,对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厚爱,学生感激不尽。”
“只是仙在云外,不在笼中,学生志在山水,不在庙堂宫墙。”
“告辞了。”
说罢,转身朝堂外走去。
青衫拂动,穿过满堂跪伏的画师,洒脱至极。
皇帝追出两步,却又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