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砚初完美的将这批物资送入了军中,与此同时余崇也收到了余清梦的信,告诉他这些东西叫黑火药,能引发很大的爆炸,爆炸后续的火焰也会烧到衣物,继续在人身上燃烧。
余崇当天就找了个空地去实验了,被黑火药的威力吓到,缓了好几日,但缓过神后,余崇明白这是一个怎样的大杀器,又开心起来。
与赤焰国这一战,拖了数年,他希望他死之前能有个了结。
——
余清梦跟谢无倦走的是水路,但路途遥远,也要走十来日,船只在路途中会停靠在某个城池内,一是补给,二是让船上的人都缓一缓神。
长时间的水路行进,就算是不晕船的人也受不住。
这一日他们就在归隐城停靠,上了岸后,余清梦都松了口气。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和谢无倦扮成普通夫妻,入住了她在归隐城的客栈。
归隐城是大城,地数江南,城内繁华富饶,来往的商人形形色色。
余清梦在这座城池不仅有客栈,客栈旁边还有一家同等规模的酒楼,两家相依而建,休息就在客栈,用膳就去旁边的酒楼。
除了这两家规模大的,这座城内,余清梦还开了钱庄,是她为数不多的钱庄之一。
在这里开钱庄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因为这座城四通八达,交通便利,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都非常方便,这座城在中心位置,不管是去京城还是去江南,都要过这里。
同样的,江南与京城要去往别国,或是边疆,也要经过这座城。
江南刺史武鸣是一个很有头脑之人,他上任后发现了归隐城的特殊之处,鼓励归隐城的人经商,跟一些小国互通贸易,所以余清梦开在这里的铺子是办的最容易的,就连钱庄也只是缴纳了保证金就开起来了。
余清梦在跟谢无倦闲聊中说到这个武鸣或许可以为他所用,谢无倦听到武鸣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上辈子也有人跟我推荐过这个武鸣,只是后来我叫人去请,他却不愿意再出世。”
“他那时候大概是因为我是谢鸿逸的儿子,所以不太信任我,跟去请他的官员说,家人都去世,他已没有精力再当官。”
余清梦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原书中没有写出来的东西,像是拼图一样,又被拼上一块。
“然后呢?你没有再派人去请吗?”
谢无倦摇了摇头:“没有,他也一直隐世没出。”
“或许日后可以见一见。”
余清梦建议道。
谢无倦点头:“他的能力应该不错,很擅长发现一个州县的潜力,或许可以调去别的州县看看。”
余清梦赞同,不过此事也要等到以后再说,等朝中的改革完成,才能发展经济。
他们在归隐城只停留了一天,补充过食物和必需品后,就又登上了船。
这次他们的终点是边城十公里外的一座城池,边城周围不在这条河的连通范围,他们只能先去离边城稍近一点的城池,换走陆路过去。
又是几日过去,船停靠在离边城最近的城池,到达这座城池的时候正值清晨,所以他们下船后用了早膳,没做停留的就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去往边城。
余清梦靠在马车壁上,闭着眼睛道:“好久没这么折腾过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谢无倦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当初撑着一副中了毒的身体都在东奔西走,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他听她这么说倒是有些心疼,想到之前她之前小小年纪,却一直在吃这种苦。
“之前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会觉得害怕吗?”
他不知道她前世是干什么的,之前他就一直在想,如果她在原来的朝代只是个普通人,没见过这些,那她会怕吗?因为听她描述,她原来的朝代似乎很和平,很美好。
余清梦闻言愣了一瞬,随即摇头:“不怕,我曾经经历过很多更可怕的事,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这一年多的时间都待在京城,突然奔波,我的身体不太适应而已,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话都到了嘴边,谢无倦也还是没有问出那句‘你说的更可怕的是什么?’,他有些抗拒提到她原本的朝代,甚至心底深处有一丝丝的恐惧,怕有朝一日,她会突然消失,回到她原本的朝代去。
自身经历过重生这么离谱的事,再怪力乱神的事情他都能接受,甚至很自然的联想到此处。
比起她不愿意被束缚在他身边,他更怕的是她在这里消失痕迹,连一丝存在过的证据都找不到。
车厢内沉静下来,余清梦闭着闭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外面云一在跟守城士兵对话。
对面士兵道:“最近进出城都要检查路引,且要看到马车内的人是谁,叫马车中人下来。”
云一沉默一瞬,刚想说我们夫人在休息,路引你不是都看过了,马车帘就被掀开了。
谢无倦先一步跳了下来,之后伸手扶余清梦,余清梦搭着他的手臂跳下来。
谢无倦淡道:“派人去看吧,负责是好事,最近确实要多加防范。”
守城的卫兵不认识他们,城楼上的小将领却认识余清梦,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就在城门上着急的喊了一声:“快将人放进来!”
卫兵抬头,也看不见城门上将领的面容,但能听出来是谁,也不敢多问,只是小心道:“二位请进。”
谢无倦点了下头,路过卫兵时,又叮嘱一次:“以后还是要非常严格的查入城人员,明白吗?”
卫兵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背,大声应道:“明白!”
谢无倦笑了一声,走入城内。
将领已经从城墙上下来,迎了过来,开口就是一句:“大姑娘,你怎么来了。”
余清梦见这位年轻的小将领只跟自己打招呼,却忽略了身旁的谢无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谢无倦刚登基不久,之前又常年被老皇帝排除在朝廷之外,许多京城以外的官员根本不知太子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