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崇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缓缓笑了:“好,一起去。”
余清梦猜测是敌国的国王知道了谢鸿逸病重,所以才会蠢蠢欲动。
余崇道:“正好借着宫中皇后去世的掩盖,我跟你姑母私下里离京,对外就说我悲痛难当,病了。”
“好。”
余清梦应了一声。
跟余家其他人说过后,余凝霜和余崇在第二日就低调离京,走的是余清梦那条水路。
余清梦本来出宫是为了陪祖父和姑母几日,现在祖父和姑母离开了,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东宫。
谢无倦下朝回来,见院子里站着争渡,眼神一下就亮了,问道:“泱泱呢?”
“在屋内。”
争渡笑回。
谢无倦脸上挂着浅笑,大步走到余清梦的屋门口,敲了敲门。
“是星河回来了吗?”
声音由远及近,门被拉开。
谢无倦脸上的笑蔓延到眼底:“不是说回家陪你祖父和姑母几日,怎么回来了?”
余清梦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屋里带,边走边道:“边疆有些异动,姑母和祖父今早出了城,赶往边疆。”
谢无倦听闻此言正色许多,淡道:“京中,或者是朝臣之中,有敌国之人。”
争渡外面轻声关上门,余清梦拉他坐在踏上,松开手,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那几个将领招了后,我叫人伪装成谢鸿逸,与敌国国王通信,一直没有出问题。”
“近几日突然这样,只能说明有人递了谢鸿逸现在口不能言,时日无多的消息给他。”
谢无倦点了点头:“谢鸿逸现在的状态,除了朝臣,宫中的我都叫人封锁了消息,现在宫中铁桶一块,不可能有人能将消息传出去,只能是朝臣。”
“谢无涯那边呢?你派人看着了吗?”
余清梦问。
谢无倦点头:“他没什么异动,整日关在府中买醉。”
余清梦眉头紧皱:“得尽快将此人揪出来,不然后患无穷。”
谢无倦想了想,开口道:“不如这样,等祖父到边疆后,我叫人宣布谢鸿逸死了的消息,看谁会将消息送出去。”
余清梦闻言表情有些复杂:“随随便便说他死了,会有御史台的官员参奏你的。”
谢无倦淡道:“我又不在意这个,名声这种东西,有何用?写到史书上的文字,后世之人自有看法,就算全写的好的,也不一定能得一个好名声。”
“那时候我死都死了,不过是纸上文字而已,能威胁到我什么?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真的有人将朝中重要的消息传给了敌国,导致百姓遭难,那才是我的失职。”
余清梦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语调似调侃似认真:“太子殿下,这番话说出口,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