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一封关于拜仁高层在莉拉死亡那天隐瞒了消息的爆料信时,乌尔里克是很生气的。
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背了这么多年黑锅都很难高兴。
也就是卡尔从来没怪过她,从来没问过一句“你为什么要骗我”
,才让她竟然现在才知道。
想想更冤了——卡尔不问,是不是觉得她就是这样的人?
还是因为太信任她了,所以默认莉拉确实是早上还好的,下午情况急转直下了。
乌尔里克愣住了——这个说法显然才是最合理的。
和现实情况确实也差不多。
卡尔自然而然这样想了。
而在中间隐瞒的人,当然也不可能再说什么。
悲剧面前,所有人都只会保持缄默。
在滔天怒火和强烈的自证清白的冲动过去后,乌尔里克冷静了下来,把那封信点燃,烧掉了。
并在凌晨时分前往卡尔家里,把他信箱里的信件也全拿走检查,果然也有一封这样的信件,她也烧掉。
可她总不能每天凌晨都来查看,虽然卡尔的房子对她完全敞开,但出入是有记录的,这一次她用留下一些文件作为理由,明天呢?后天呢?
万幸她没有等到第二封,所以她觉得卡尔应该也没看到。从卡尔开心的状态来看,事实确实如此。
在和她最后一次确认合同条款都没问题后,卡尔有点害羞地告诉她:“我还是打算续约了。”
他给她展示鲁梅尼格的胸针,往自己的心脏前佩戴尝试:
“好看吗?这是海因茨领奖时的胸针,结婚时他也佩戴着这一个,他原本应该是要送给他的儿子、孙子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一刻开始,她都决定让它变成假的。
怪她就怪她好了,哪怕未来卡尔翻出旧账,也还是她认下这一个错。
之前她和卡尔说了莉拉过世时,她没让巴拉克探望他的事,卡尔只闭上眼,悠悠叹没关系。
乌尔里克原本觉得他们中间将再也没有谎言,但唯独这一个,哪怕下地狱去,她也会把秘密保守到永久。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卡尔现在是多么好呢?
他爱拜仁。
他没有别的可以爱的东西了。
不要让他受伤了。
乌尔里克坐在窗边,透过漂亮的玻璃望向外头已开始变沉的夜色,有白色的雪花飘落,竟然这样应景,这样会选时间。
今年整个欧洲都过暖,巴黎的第一场雪,也是他们的第一场雪。
看着洁白的雪花翩跹,她的心肠也柔软起来,只希望今日的一切都洁白明亮。
萨利想走,但反过来变成了卡尔脸色苍白,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声音颤抖:
“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失言,装傻回避也无果后,萨利苍白地试图用“理性”
的方式搪塞:
“那只是为了让你专注比赛,你不可能扔下欧冠决赛,那是在安联的欧冠决赛……”
这句话如同一把匕,刺中了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