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那类型,你是不是更开心点?”
卡尔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亲亲他:“不要,我就喜欢你,我不会再更开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卡尔一直回想那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夜晚,不断做梦,想着那时巴拉克是不是就膝盖痛,但他满心傻乎乎地着迷偶像,甚至注意不到恋人的不一样。
愧疚让他总是想要流泪,因为他无法分担对方的痛苦,于是只好责怪自己没有及时觉察。
这种愧疚不断让他回到小时候进家里,现莉拉倒在地板上的时刻,他不断责备自己如果在早上莉拉抱着他嘟哝说头疼的时候没有急着出门训练就好了,如果他训练完后没有留在教练的办公室替他整理名册就好了,如果他回来得再早一点就好了,如果他出门时检查一下保姆和母亲有没有好好排班就好了……
如果他现得早一点,莉拉是不是就不会作得那么剧烈,是不是就能瘫痪得晚一点?
在漫长的时间里卡尔竭尽全力想忘记那一刻,但他忘不掉。他开始做噩梦,神经不断在地板上的莉拉和躺在担架上用手挡住脸的巴拉克之间徘徊,在深夜惊醒——
身边当然没有恋人,巴拉克的经纪人在24小时照顾他的起居,最起码过两个多月,等不再需要依靠拐杖或轮椅,巴拉克才能恢复自主活动。除了正常的探望以外,卡尔连给他短信和打电话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被别人看到什么。
卡尔甚至不能替他做什么,这让卡尔更难过了。
这一年他又长高了三公分多,体重却掉了两公斤。
夏休前医疗主管一直在和他说要多吃饭,忧心得不行,因为主治医生沃尔法特兼管着拜仁和德国国家队,所以在两头都监督他吃东西,每天都给他称重,但卡尔一吃多就想吐,甚至连吃甜的都犯恶心,沃尔法特让他一天少吃多餐,吃六顿,都快把他当小猪养了,“都过了一小时了我的卡尔可别饿死了”
这种级别的。
因吃饭被队医管,卡尔自己都觉得羞惭,但他稍微多吃一点就真的会吐,努力了一个月体重也就涨了一斤,离他的标准体重还是差。
到最后还是拉姆想尽办法,能让他稍微多吃一点。
“幸好你不是女人,kar1i,不然大家肯定要说你怀孕了。”
施魏因施泰格充满同情地讲。
然后被波多尔斯基暴锤。
波多尔斯基在国家队里就快乐多了,比在俱乐部里快乐,他一点都不想回慕尼黑,整个夏休期不是度假和踢欧洲杯预选赛,就是在科隆陪伴家人。
施魏因施泰格热情邀请卡尔一起度假,不管是去小岛冲浪还是滑夏季雪场,他都很乐意,而且他最近还现了卡尔说自己不会滑雪是骗他的,因为罗尔夫在他新的电视节目里提到了自己之前最爱带着卡尔去滑雪。
“干嘛骗我啊!”
施魏因施泰格恨不得把卡尔拱拱拱拱起来:“赔我,坏kar1i。”
卡尔特抱歉,但还是只能拒绝他。
他夏天的时间基本都要花在医院了。巴拉克大概也是想见他,硬是把他的康复转在了莉拉康复的那个医院进行,所以现在卡尔每次可以一起见妹妹和恋人了,巴拉克还带着莉拉玩呢,这算他苦涩生活里唯一的好事了。
拉姆不知在忙碌什么,也没选择外出度假,不过也有可能没忙,只是单纯待在家里,过一段清净、悠闲的生活就是对他最好的放松与修养。
虽然拉姆是个很会社交的人,但他其实本质上没那么热爱人类,他的智慧和好性格是需要空间和时间来保养的。
每天都在为旁人琐事烦心的话,就是对他珍贵自我的一种消耗了。
不过卡尔大概不算旁人,所以拉姆也会时不时去医院探望莉拉。
这就是卡尔生活里的尴尬的地方了。
除了拉姆会来,巴拉克的经纪人贝克尔依然是24小时陪着他的,几乎不去管别的球员,只要他们没在夏休期里吃胖二十斤就行。
贝克尔也知道了莉拉是卡卡妹妹的事,不给因为他们姓氏不同,他也以为这就只是表妹。其实从去年巴拉克在世界杯里打电话给他,让他知道有这么个情况,万一小女孩有什么事麻烦他帮忙跑跑医院开始,贝克尔就一直觉得很古怪,只是世界杯回来后一切都无事生,巴拉克也再没提过这人这事,他才觉得对方也许就是烂好心了一次,没继续放心上。
可巴拉克这赛季持续反常,再加上现在都伤了,还硬要折腾着转去一个条件虽然不错、可并没有他们熟悉医生的医院,然后入院才一两天就“巧遇”
了卡尔他妹妹,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贝克尔忧心忡忡,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但又不得不去面对:
巴拉克不会是和卡尔的哪个女性亲属好上了吧?
不应该是他妈妈,他妈妈岁数太大了,长得也没有很漂亮,那难道是什么表亲?姐姐?朋友?
总不会是那个恶鬼经纪人吧!
光是想想,贝克尔就要昏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