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乌尔里克自己和穆勒没闹什么大事,路边吵架纯属意外,对方像并不意外,反而告诉他先别急着和穆勒联合声明或者接受采访,等她料理料理再安排。除此以外,乌尔里克也没什么要说的,她听起来真的很忙,只叮嘱了一句:
“客房隔远点。”
卡尔边打字边感觉乌尔里克今晚真是神经叨叨:
“他还能迷路进我屋吗?给你奖金不是开玩笑的,年末一起算,放松点。”
乌尔里克也知道自己有点防备心过头了,穆勒和卡尔什么关系啊,她怕什么?于是只小小地嘴硬,嘟哝了一句难说,没再回了。
穆勒果然才没干什么迷路的事,反而是卡尔半夜惊醒,去看了看他。
他睡得挺好的,因为平时太吵闹,睡觉时就显得格外安静。他连被子都盖得好好的,根本没什么帮忙的空间,搞得卡尔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就只是安静地坐下来,看了一会儿他。
“对不起。”
等我退役了,我们还会是这样的朋友吗?还会为了一点争吵,追到家里来,彼此眼圈通红地说话吗?
退役后的生活,才应该是真的分道扬镳吧。
穆勒也许会结婚,生孩子,卡尔会在节日或他的生日探望他,剩下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总不可能天天去找对方玩的,那么相见时就远不如现在长了。
穆勒那么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从过往到现在,再到未来,卡尔却什么都没什么能说的。
他就坐在朋友身边,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却像已经预见了分离的结局,从他转过身,看到穆勒的第一面开始,离别的不幸好像就浮动在心间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巨大孤独笼罩住了他,卡尔忽然现,每当剧痛来临,他就开始想要逃跑,可逃跑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他一点都不清楚。
人也不是永远有这样的幸运,每次逃跑后,都有人追来的。
第64章小卡
在战胜瑞典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柏林,这次是得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的四分之一决赛中迎战阿根廷了,这感觉并不好。
世界杯中无弱旅,今年唯一的黑马大概就是拥有舍甫琴科的乌克兰了,他们惊人地闯入了八强。而有点悲惨的淘汰赛一轮游的强队是西班牙、荷兰和墨西哥。
除此以外,八强队伍都并不令人奇怪。上半区德国踢阿根廷,意大利踢乌克兰;下半区英格兰踢葡萄牙,巴西迎战法国。
意大利毫无疑问是这轮淘汰赛里的幸运儿。
巴西和法国则是看到彼此都觉得很晦气,一个是上届卫冕冠军,一个是前届世界杯冠军,两支夺冠热门队伍必须得提前走一个了。
很多人也不是特别看好德国踢阿根廷,而且万一赢了,下一轮八成是迎战意大利,真是很狗屎的签运。
很多人就是纷纷评价,表示愿意相信东道主确实没给FIFa缴纳足够贿赂,抽签上根本没被照顾。
不过考虑到人恶狗嫌的历史,德国队也没什么好对手可挑。德国人遇到意大利人不会有好事生已刻入dna,踢乌克兰那和踢波兰的糟糕意味差不多,踢法国属于爱恨情仇,踢英国是互撕头花,踢巴西是ptsd作,也就葡萄牙看起来是个软柿子,但被英国美美捏了。
没办法,就撞阿根廷吧。
苦中作乐可以想,去年他们在联合会杯里赢过阿根廷,多多少少算个好兆头。
赛前他们也得到了整整5天准备时间。因为南美球队擅长压缩空间、靠着精巧的盘带和精准的出球技巧做两三个人之间的小配合,也就是打阵地战和传控的技术更好,所以他们也必须做出相应的应对,学会不断打好一波又一波的小节奏。
负责了大部分主要战术的勒夫日常拿南美球队pua他们,把他们描述为高高大大粗粗笨笨的迟钝德国器械,和小灵快、但对抗又很粗野奔放的南美球队不能比,push他们在训练中更注意脚下技术。
他们着重练了小场地内的传接球,就是四个人分一块小小的地方,放四个小球门,不断用一脚出球尝试攻破对方的球门。不管是接球接漏了,触球多了,出球慢了,还是被别人进了自己看守的小球门,都算是失误扣分。
被进扣分制可比进球加分制歹毒多了,加分制最多让人感觉“你不够好”
,扣分制却会让人感觉“你完蛋了”
。
这是妥妥的负反馈机制,勒夫的意思也很明白,今日就是基本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