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倒的,她实在吃不下了。”
坐在余温对面的迟书终于徐徐开口,“她说怕你唠叨,就倒花盆了。”
保姆对迟书有些敬畏,但在她的眼中,余温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性格,柔柔弱弱的,她偶尔像个长辈一样念叨几句。
“那我下次放些桂圆红枣。”
保姆一脸尽职尽责的样子。
迟书拿起勺子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饭菜,味同嚼蜡,“你收拾一下回邢家,还是原来的工作,门口的鞋柜上我放了信封,里面有你半年的工资,多谢你这两个月的照顾。”
保姆脸上的笑容凝固,带着小人物的窘迫跟尴尬,小心翼翼的询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她也不想回到邢家,毕竟现在邢家那棵大树倒了,现在大家都在收拾盛宴之后的残羹冷炙,很快就要散了,毕竟连邢宝和也不回老宅了。
“没有,是我要出国了。”
余温夹了一块水煮鱼,生怕有刺,低着头一直拨着。
“出国?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其实我查了不少的月子餐,我还想着照顾你呢。”
保姆的眼神带着期待,“其实迟先生给的工资实在是太多了,以后可以给我少一些,我家里没什么人,花不到什么钱。”
她似乎很想留下,一双眼带着恳求的看着余温。
余温还是没吃下那些鱼肉,无奈的笑了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你愿意跟着我出国吗?”
迟书整个人一僵,筷子停在米饭上,明明就几粒米而已,他竟然都夹不起来。
“一辈子?是啊,迟先生不是马来人,我倒是忘了。”
保姆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只得放弃了,“太太,以后孩子生下来了,给我张照片看看,我算着得开春生呢,春暖花开出生的孩子有福气。”
余温摸了摸肚子,“嗯。”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家里还有些脏衣服没洗呢,还有些沙发罩换一换。”
保姆掰着手指头算着,“等我收拾完就走,晚上的饭还用准备吗?”
余温摇了摇头,“不用了。”
明明欢欢喜喜开场大的一顿饭,吃的却是食不知味,迟书一直低着头吃饭,他机械麻木的一直吃着自己眼前的粉蒸肉,这是他不太喜欢的一道菜,这次吃了个精光,而旁边的几道菜,分毫未动。
仿佛他连多伸一点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吃完了这顿饭,余温明明吃了很多,但还是有种饥饿感。
“凌晨的航班,大概早上五六点到。”
余温看着饭厅的窗外,后院放着一堆的石灰,还有几个纸箱子,“这些东西不要弄了,反正也用不到了。”
“怎么就用不到了,这永远是你的家,累了就回来。”
迟书艰难的扯动了一下唇角,那种无力感填满整个心脏,“其实我很羡慕盛闻的,强大到可以随意的夺人所爱,掌控别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