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孩子很多,私生子更是笋一样的冒出来。”
迟书的眼睛在乱发中明亮,“我跟他不一样,喜欢一个人,就如同血液贯彻一生,谁也替换不掉。”
余温又何尝不是这样。
两个人没有心思看什么电影了,余温随手点了一个,看了半个小时,愣是都没有半点印象。
“等我出了国,就不方便联系了,等我找到了安全的方式。”
迟书伸手想要摸余温的头发,几次指尖都触碰到了发梢,却还是停了下来。
他不敢,怕不舍。
“好。”
包厢的空调一直散着热风,余温喝了一瓶酒,困意也上来了,躺在沙发上,合着眼,电影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一样在耳边。
“困了吗?”
迟书拨开沙发上的抱枕,“躺在我腿上睡,早上也不要醒,我怕你一开口,我就舍不得走了。”
余温脱掉鞋子,躺在他的腿上,明灭的光影中,她眯缝着眼睛,看着迟书,黑发覆额,就算是死亡的角度,却已经好看的过分。
他微冷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带着宠溺的问,“怎么还不睡?”
酒气顺着余温的鼻腔往头上钻去,困意渐渐袭来,翻了个身,渐渐睡去。
“下次再见,你就是我的了。”
在她濒临睡着的这一刻,隐隐听见了迟书的这句话。
余温做了很多梦,她梦见自己从汕城离开后,东躲西逃的日子,她什么都做过,夜场去卖酒,垃圾桶里翻找被菜店丢掉的烂菜叶,睡着男女混住的小旅馆,上下的床位上只有一个帘子。
那段如蝼蚁的日子里,迟书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她想下一次见面,他功成名就,或许会抱头痛哭,或许忽看见他跟佳人成双成对,她总是会想着他的。
余温醒来的时候,包厢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窗外鱼肚白,她的头下放着软软的抱枕,她能想到,他小心翼翼捧起她脑袋时候的样子。
然而余温怎么也没想到,刚一醒,就在新闻上看到了不可置信的消息。
找上门
盛老爷子白手起家,上过福布斯,做慈善拿出来的钱也有几十亿,功成名就的时候选择将公司给儿子,八十六岁死于宾尼的一处风景区。
跟那些明星的新闻比起来,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盛闻去老宅的时候,舒惢已经化完妆了,优雅从容的喝着燕窝,精致漂亮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看着怒气冲冲过来的盛闻,讥讽的说道,“你多久没回来了?过来陪我吃顿早饭,母慈子孝的戏已经很久没演了,”
盛闻怒不可遏,“是你打电话跟爷爷说了那女人怀孕的事?让他急火攻心住院的?你知不知道他不能受刺激?!”
“啪”
的一声,舒惢摔了手里的瓷勺,崩裂出的碎片砸在他们母子的身上,“你回来是找我算账的吗?我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女人真的生下儿子,你就彻底被踢出盛家了,这么多的资产,白手送给别人,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