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凌明安僵在原地,抬起的手还来不及放下,几乎是被抓个正着。
“混账东西,你妹妹素来体弱,你身为长姐,不思呵护妹妹,却在这里行暴虐之事,我与你娘便是如此教你的吗?”
凌寒远走过来的时候,丫鬟胭脂已经把自家小姐搀了起来。
张无佞慌忙拦住了凌寒远,“父亲莫要责罚长姐,是我不好,惹了姐姐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要推我要打我的……”
说到这儿,她还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将眼睛搓得通红。
乍一眼,还真是受尽委屈。
既然两姐妹不对付,何必还要留什么幻想,彼此开撕便罢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之前被推下湖的那笔账还没算呢!
“你看看,你看看!”
凌寒远就查把手指戳到凌明安的额头,“还不如你妹妹懂事乖顺。”
凌明安脸色铁青,“父亲,我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
“闭嘴!”
凌寒远压根不听她解释,“事情摆在眼前,我亲眼所见,怎容你抵赖?如此冥顽不灵,去练功塔面壁思过吧!”
凌明安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倍感无力。
从小到大,一贯如常,她应该习以为常才是……
“父亲永远都那么偏心偏信。”
凌明安掉头就走。
方才还想看张无佞的热闹,现如今热闹的源头成了她自己,凌明安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可她也明白,只要父亲还坐在家主的位置上,自己就没有话语权。
练功塔里,各种折磨的器具,各种折磨人的法阵,是作为凌家惩罚众人的存在,让人闻之色变,可每次凌寒远惩罚凌明安的时候,总是把她丢进去。
说是面壁思过,但出来的时候总是血淋淋的……
习惯了,就不会痛。
瞧着凌明安离去的背影,张无佞的面色也显得有些凝重,恍惚间……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可一时半会的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你姐姐……”
凌寒远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说到这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了一句,“性子太倔了,终究得磨一磨。玉不琢,不成器!”
张无佞回过神来,柔柔软软的行礼,“父亲良苦用心,希望姐姐能明白。”
但是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一帮人看在眼里,都知道凌寒远偏爱幼女,都听说凌家长女蛮横而不识礼数,此前都只是听说,如今倒是亲眼所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说在凌家的地盘上不敢吱声,但心里都有所考量。
凌寒远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是以这家主的位置要么交给叔伯兄弟家的子嗣,要么交给自己的女儿,幼女凌明颜是人鱼,已经不可能继承家主之位,剩下的便是这位刁蛮的大姑娘……
“你身子刚好,接下来这些时日,莫要再随意走动,回去好好修养。”
凌寒远回过神来,“其他的事情,爹都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