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乔青青站在后堂,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无佞,“阿姐,你说人为何要这般狠辣?赶尽杀绝,灭人满门,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生活?”
“人字两撇,没有一笔是竖着的,这就意味着随时会塌。”
张无佞回答,“你做了那么多的任务,理该跳出来了。”
乔青青叹口气,“许是从一开始,我与阿姐就是不一样,经历过人情冷暖,而不是生来为神,为众生所仰望。”
神无处不在,可神上边有天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干涉的结果便是神也难逃一劫!
张无佞扬起头看了看天,除非哪天能……
一记响雷,把她的神志拉了回来。
外头,孙先明还在说话。
“大家商议的结果是,把这四个人分开处置。两个孩子先关起来,年长的可能快十岁了,是有点威胁,可小一点的就跟豆芽菜似的,大概就三四五岁的样子,我们就把他们关起来了。”
孙先明闭了闭眼。
县太爷问,“那你们是如何处置夫妻二人?”
“反正都落在手里了,还能如何?”
孙先明闭着眼睛回答,“庄子里的孤身男子有不少,他们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县太爷差点站起来,“尔等……畜生!”
林长平差点将手中的笔杆子当场捏断,“一帮人面兽心的东西!”
孙先明跪在那里,倒是没太大的反应,这话已经在牢狱里听了无数遍,他已经适应。
倒是一旁的孙其胜,竟是一屁股瘫坐在地,大概是以为到自己完了,全完了……但他还是抱了最后一丝希望,毕竟最后一个大雷还没爆出来,那就还不算完。
“那男人呢?”
县太爷问。
喉间滚动,孙先明似乎也有些说不下去了,抬眸瞧着县太爷,又看了看孙其胜,“男人……男人则、则被他们给虐……他们找我要了药,让他失去挣扎的能力,又可以保持清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那八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
边上的耿直已经眸色猩红,那副神情仿佛要吃人,若不是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怕是要扑上去咬下孙先明一块肉。
恰恰是这低哑的呜咽,让人心中酸涩,让人难以直视。
耿直流着泪,发出小兽的哭声……
林长平眉心微拧,默默的垂下头去,职责所在,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毕竟也死了不少人了,这场恩怨持续了十多年,也该到了大白于天下,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倒是边上的木子忠,表现得很是平静。
“你们杀人还不够,还要用这些方式,真是禽兽不如。”
林长平咬牙切齿。
县太爷深吸一口气,“尸体埋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