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去粮店买的少人家还不乐意,买的多我们现在又没地方放,这好,一天五斤,爹娘和孩子都够吃了。”
“你家还住在棚子呢?”
“嗐,不住棚子还能住哪里,老家原本就是泥草房,水这一泡,全完了。”
“就算八文钱一斤,五斤才四十文,这工钱也太低了。”
“还低?你做梦呢?我爹说以前受灾那会儿,一人一天就两碗稀粥,想去干活都没活儿。”
“全给粮食是不好。”
“粮食还不好?你还想要啥?”
“我们在这里吃一日三顿,家里人只有米没有盐呐。”
……
孟蝶挑挑眉:“冉尚书是不是明日找那些粮商开会?”
李蔼:“冉尚书听说粮商来的齐全了,今晚就开会。”
孟蝶:“走,咱们回去,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夫妻俩回到临时府邸,值班守门的小厮刚想开口就被孟蝶摆手打断,她压低声音:“粮商们都到齐了?”
“是,都在正厅呢。”
孟蝶和李蔼进院子,一名巡逻的小厮从拐角处出来,刚一张嘴,李蔼嗖的一下窜过去捂住小厮的嘴巴,吓得小厮下意识挣扎,李蔼另一条闲着的胳膊一抬,小厮两只手就被他牢牢钳制住。
小厮震惊,小厮不解。
李蔼冲着小厮摇摇头,确定对方懂了自己的意思不会发声这才将人放开,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我不是排的两人一起巡逻么,另一个人呢?”
小厮哭丧着脸,小小声辩解:“他突然肚子痛,去解手了。”
李蔼点点头:“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行动。”
小厮看看天边刚刚消失的太阳,抿唇,不敢说话。
挥退小厮,夫妻俩一点儿也不自持身份,鸟悄儿的站在正房大厅窗户外面——偷看!
屋中算上冉尚书一共有七个人,冉尚书坐在首位,他的上垂手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穿着褐色绸缎衣的男子。他叫徐宁,是大易朝有名的粮商,更是这一带商会的会长。
下垂手是一名五十多岁眼皮有些耷拉的男子,他叫徐亮,与徐宁算是本家,但血缘是出了五服的,剩余的四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看神色,他们都是唯徐宁马首是瞻。
徐宁:“冉大人,朝廷愿意向我们手中购买粮食,这是对我们运来的粮食品质的肯定,我们自是高兴的,也愿意将粮食卖给朝廷,只是现在运输实在困难,运输成本大大提高,糙米四文一斤,冉大人,我们赔钱呐。”
冉鹏飞一脸疑惑:“你们都是有名的粮商,在本地不就有粮店吗?粮店里的粮食拿出来卖就可以,怎么会牵扯到运输?”
徐宁叹息一声:“大人,这次洪水来得又猛又快,我们的粮店也都进了洪水,一部分粮食当时就受了潮,这些在灾情初期就打折出售了,剩余的粮食也在这两个月陆陆续续平价出售,现在粮店的粮食都是受灾之后从别处千辛万苦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