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身体一贯倍儿棒,可以骑马几日夜不歇,也可以带兵急行军多日,谁成想,一条小小的破船让他腿软头晕还犯恶心。
孟蝶:“晕船好像也是会遗传的,祖母晕船,大概你是随了祖母。”
李蔼的心里顿时好受了点儿。
孟蝶看他实在是难受也不打扰他,给他掩好薄被轻手轻脚的退出来。
这会儿湖绿他们三个也终于醒悟,玫红轻声问:“二爷怎么样了?”
孟蝶:“躺下了,我瞅着他晕得厉害,腌渍的梅子带了没?说不定一会儿能用到。”
玫红:“带了,还带了不少呢。”
这东西酸甜可口,是温氏怀灿姐儿的时候孕期反应巨大,嘴里没味道又经常干呕,杏黄知道了后给特意研制的,效果极佳,她干脆就教给了侯府的厨娘们。
后来孟蝶出海,梅子发挥了大作用,也就彻底成了常备之物。
孟蝶估算的确实正确,没过一会儿她再次进到休息间的时候就发现李蔼在干呕,不。
李蔼掀开被子,飞速下床,对着屋里的痰盂吐得稀里哗啦。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细碎的冷汗浸湿了额头鬓角处的头发。
将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又干呕了两声,李蔼勉强撑着身体坐在椅子上,挺尸。
玫红将这个痰盂拿出去又换了个干净的,孟蝶倒了杯茶水递给李蔼:“快漱漱口。”
李蔼接过茶杯漱了漱口,孟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梅子塞入他的口中:“压在舌头底下。”
扶着李蔼重新躺下,孟蝶有些迟疑:“要不,你改走旱路?”
李蔼微微摇了摇头,睁开眼睛看着孟蝶:“当初你在海上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孟蝶一顿:“过几日习惯就好了。”
李蔼抓着孟蝶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到底是运河,孟蝶和李蔼的船晚上的时候行到一个小港口,船靠岸了。
李蔼有些迟疑:“我没事,适应适应就好了。”
孟蝶:“不是为了你才停靠的,走运河都是这样,遇到码头的时候都会下船活动活动,顺便吃个饭,身体会更舒服一些。走吧。”
不容分说,孟蝶扶着李蔼离开船舱。
所到之处并不是一个大的码头,但是这里依旧人声鼎沸,船只往来频繁,傍晚时分,岸边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会儿是饭口,岸边稍微大一点儿的酒楼全部爆满,街边的小吃摊也都排了长长的队伍,唯有一些不上不下的小店还有空闲的桌子。
湖绿寻了一家颇为干净的请李蔼和孟蝶坐下。老板娘立刻凑来:“这位郎君和娘子,吃些什么?”
孟蝶看了一眼李蔼毫无胃口的样子:“一碗蔬菜粥,剩下的,把你们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就行了。”
“诶。”
蔬菜粥是一直温着的,老板娘迅速给端来一碗:“这位娘子,这粥里有陈皮,对晕船的人有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