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泡两眼都直了,原来这五百两银子是皇上也知道的事儿。危机解除,银子是能花的!他笑起来特别甜:“大舅和二舅疼我,这多不好意思啊——”
九阿哥嘴上说着不要,双手却很诚实,他把银票往衣裳的暗袋里面塞得稳稳的,一点儿边都不会露出来。
张大郎笑骂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想收就收吧。阿哥懂行,您要是有孝心,便给娘娘买点补身的人参鹿茸,我听说吃过的都说好呢!”
小灯泡:我娘年轻漂亮,她哪里用得着吃人参鹿茸?
小灯泡:倒是阿玛一把年纪,他该吃点好药补补!
九阿哥平白得了五百两银子的零用钱,他给皇上打包了一只夜市烤鸭,又买了一条烤羊腿。他是一个孝顺孩子,有心给老父亲买点好茶。
他发现皇上拿来做奶茶的茶叶快要喝(糟蹋)完了。
“邹大哥——”
小灯泡去到邹秉均的茶叶铺子,他喜欢喝福建茶,觉得邹家卖的茶挺不错的。他拿出挥金如土的气概,拍出来那一张银票:“邹大哥,你这儿有没有正宗大红袍!我家的大红袍快要喝完啦!”
邹秉均哭笑不得,他卖的“大红袍”
产自武夷山不假,但并非真正的武夷山大红袍。自从被张家兄弟揭穿之后,他再也不对外宣扬售卖大红袍。
“我这里不再卖大红袍。”
邹秉均一直知道小灯泡是黄带子,少年以为这个孩子是哪家宗室的子弟,“之前是我不对,我欺瞒你。我卖给你的是最好的武夷山岩茶,也是从山岩上采摘下来的,却不是大红袍树上采来的。”
“你怎么可以骗我!”
小灯泡瞪大眼睛,内心十分受伤。他以为邹秉均卖的茶叶不错,应当不会有假,没想到这人把他骗了。
茶叶这玩意儿,实在是水太深了。
这回连九阿哥都被骗到了!
邹秉均真诚地道歉:“是我不对,我骗了你。小兄弟要打我也行,骂我也对。”
他捡起小灯泡递过来的银票,发现这张银票好眼熟。
怎么有点像他孝敬给张家兄弟的那一张银票?
他瞄了一眼花纹和字样,嗯,确实是他送给张家兄弟的那一张银票。
邹秉均的心脏头一回紧张得像是打鼓,他心细如发,发现其中事情可能大了。他忍不住问:“小兄弟,看管夜市的张大人是你什么人?”
小灯泡气鼓鼓地说:“哦,是我大舅和二舅。怎么啦?邹大哥怕自己卖假大红袍,我喊大舅和二舅过来捉你不成?我虽然小心眼,但是我在判断茶叶上面眼力不够,我被你宰了几回,我自认倒霉。”
邹秉均:我都打听过了,张家兄弟因为有一个入宫的妹妹而得名。
邹秉均:造孽,能喊二张作舅舅的孩子,又是黄带子,那得是谁家的孩子?
邹秉均心想自己这回得罪了皇上的儿子,那可真是玩大了。他偷偷瞧着小灯泡的神色,小灯泡反过来瞪他:“哼,邹大哥欺瞒于我,我以后都不来光顾你的铺子了!除非……除非你让我给你取字!”
九阿哥毛都没长齐,他哪里有资格给别人取字!换做是别人提这样的要求,那是十分羞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