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白氏尊敬地称呼他为“陈伯”
。这个“陈伯”
在济南的白莲教内有一定地位,根据萧靖的观察,这位陈伯并非纯粹的农民,而是搞桑蚕养殖的大户。既然他有种桑养蚕,在小农经济的情况下,陈家自然会有丝绸产出。
这个姓陈的应该有做丝绸生意的。
这几年纺织厂的棉麻布料生意对本土丝绸生意造成一部分冲击,丝绸老板想要捣鼓纺织机的原理,为己谋利,无可厚非。萧靖看出了他的企图,道:“我想要成为四品引恩。”
陈伯面不改色地说:“光靠几台从南京运来的机器,想要成为升为四品引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伯自己在济南经营多年,也不过是五品保恩的教阶。
“我有一个惊天的消息。”
萧靖狠起来连自己都卖,“我有几个朋友在京城,他们告诉我,紫禁城的那位会在明年春天过来山东巡视。”
“当真!”
陈伯惊得直接站起来,在场开会的所有白莲教徒无不震惊。
有人用手指着萧靖,大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能得来这样的消息?”
“我是何人?”
萧靖冷笑一声,“我是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之一,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无生老母有的孩儿!”
“再说了,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各位若是不信,等到来年开春的时候自然见分晓!”
陈伯心思圆滑,他拿不住这个“萧富贵”
说的是真话假话,姑且当作是真的。他面上亲亲热热地说:“若是那位东巡,对于整个山东而言真是一件大事!”
“是啊。”
萧靖附和着说,“我刚得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惊。我这个人一心向上,在南京谋求不到位置,这才提前来到山东布置。”
他很坦然地表明自己的心思。
他的城府很深。
能在白莲教高层里混的,哪个没点自己的成算?聪明人之间总是好说话的,陈伯拉拢道:“若这件事情是真的,萧富贵你立下大功一件,必定能升为四品引恩。”
萧靖佯装得意,问:“这个引恩的位置,若是等我去到北京,还能用得上吗?”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想攀上紫禁城那位不成?”
在座有人笑话他,“真是痴心妄想!”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萧靖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若是连想都不敢想,干脆回家种红薯算了,干嘛出来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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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御驾在十一月底从北京启程,当然,车子里头到底有没有皇帝,这个谁都瞧不清楚。
反正浩浩荡荡的车队向东驶来,沿途经过许多州府。最后车马和军队驻扎在济南城外,瞧着是警卫森严,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