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人贪财,眼珠子红得要滴血,他们想要插手捞钱,曾多次被文宣帝按下去。
太皇太后担心步落稽被人料理,让儿子握着兵权,能够以防万一。延安(高演的字)比步落稽聪明,常山王在尚书省统辖多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想要欺负她的亲儿子?
做梦吧!
她和贺六浑(高欢鲜卑名)生的儿子,每个都精得跟鬼似的,岂是李家那些蠢货能动的?
太皇太后仿佛说家常,神色淡淡地说:“我那个儿媳愚钝,万一她出了什么昏招,你得多盯着点。她不是大度的人,偏爱折腾,哪天她容不下我这个老太婆,也好叫我知道,干脆拿刀抹了脖子。”
李昌仪连称不敢,吓得筷子拿不稳,当场跪下。
太皇太后哪里是会被儿媳逼死的人?
李太后被太皇太后逼死,那还差不多。
李昌仪曾是高澄的妾室,虽然不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但娄氏姑且能算她的婆母。她知道娄氏的手段,臣服且畏惧。她是娄氏的耳目,专门盯着李太后与皇帝高殷两人。
高殷计划将常山王和长广王调到地方,将太皇太后软禁于北宫,让李太后掌握权力。他年少不更事,将计划写在书信上,交给母亲李氏阅读。李昌仪替太后起草文墨,看了几眼,心中惊骇。
太皇太后也许早料到有这一日。
她入夜后偷跑出去,将事情禀报给旧主。娄氏尚未安寝,老太婆慢悠悠地喝完一盏柚子茶,倒是没有太过吃惊。
“道人这个孩子,孝顺啊,是向着他娘的。”
“也罢。”
娄氏叹了一口气,高家终究是走到这一步。
这个天要变了。
……
高演收到母亲传来的密信,把纸烧掉,用火钳搅烂烧成的灰烬,使得旁人再也不能查看分毫。高殷无能,连杀人都不会,无法让他真心效忠。
他对文宣帝服气,给哥哥打工,他是心甘情愿。但是对上软弱的侄子,凭什么啊?
他敢断定,高洋把虎皮披到高殷身上,那个小子也成不了老虎。
更何况他总做那样的梦。
在梦里,他当上皇帝,元氏被封为皇后,嫡长子高百年被立为太子,阿淹是他的丽妃。他赐丽妃居住凉风殿,不断给她送丝绸跟珠宝,让她打扮得非常美丽。
后面的片段不要紧,他与女子有没有深爱过,他不太清楚。
关键是前面的剧情:他,高演,能当皇帝!
偶尔做这样的梦,不算什么。但是他隔三岔五做这样的梦,定然是上天在预示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