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坐。”
卫二叔谢座,在起身以及坐下的功夫看到了女皇陛下两眼。
秦康乐头上梳着凌云髻,带着九尾衔珠凤凰钗,一对儿白玉耳坠子,身穿明黄色九龙袍,一对儿玉镯子,干净又素净,都说这位女皇陛下尚节俭,果然是真的。
“朕听闻皇夫说二叔颇懂陶朱之道,故此相邀。”
“皇夫廖赞,臣没有济世之才,只能赚些家用而已。”
“二叔不必过谦,二叔认为,这天下什么生意最赚钱?”
“陛下,昔日濮阳人吕不韦贾于邯郸,见秦质子异人,归而谓父曰:“耕田之利几倍”
曰:“十倍。”
“珠玉之赢几倍”
曰:“百倍。”
“立国家之主赢几倍”
曰:“无数。”
,此言大善,只是时过境迁。凡事有变,如今臣觉得还应该加一样。”
“加什么?”
“盐。”
“甚合朕心。”
秦康乐很是高兴,果然没找错人:“原本盐是熬制出来,虽然价格高,但人工与材木所费亦多,后经改良,在海边开盐田晒盐(1),堪称是无本的生意,绝对的暴利。”
“陛下所言极是。因此东南沿海一带,短短百余年的时间世家超过北方,而且世家林立,商贾极多。”
“朕想让天下百姓都随意吃盐,可有法子?”
卫二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盐可是东南沿海一带世家的命根子,什么隐户,东南沿海地少人多,有隐户有多少?什么商铺,商铺都赚钱,真给了地税也不过九牛一毛,唯独这盐是他们的命根子,陛下动盐,无疑是要他们的命。
看到卫二叔的表情,秦康乐抿唇一笑:“朕并是不是想将盐利收过来,而是想将盐价降下来,谁经营无所谓,朕只想天下百姓吃盐的时候不在仔细考虑放几粒罢了。”
“陛下仁德,为天下苍生着想。”
卫二叔被感动了,他为了做生意,也去过不少农户家里收东西,那农户家中日子过的比较不错的才能顿顿有盐,稍微差一些的就一天一顿盐,在差就都是想别的办法。
“二叔觉得如何才能将盐利降下来?”
“陛下想降盐利,那首先就要打破垄断,现在盐的输出完全掌握在东南沿海世家手中,外人插不进去手,他们有盐会,统一定价,很是蛮横。”
“正是。”
“除非陛下有盐田。命地方官员售盐,定价。”
“当地的世家或者官宦人家将盐都买走,或者干脆被克扣如何?而且又怎么知道这家没有多买呢?”
卫泽也跟着头疼,康乐的想法极好,可是实施起来非常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