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杀戮之意,在她身体本身的痛苦里,统统被弱化了。
她像个神经质的精神病人一样,一遍一遍地剥着自己手上的皮。
手,胳膊,大腿。
最后,是脸。
一点一点剥掉。
神经质地,将左半边的皮,几乎都剥掉了。
“啊——”
好痛——
但她停不下来。
无法停下来。
也不能停下来。
原来,她的皮,是被自己剥掉的啊。
“瑾小姐。”
一个童声在身后响起。
是君十七。
和君七少说的一样,君十七看上去是个孩子,但他的眼神全然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他应该就是君七少口中的神秘人。
“瑾小姐,可以了,停下来吧。”
君十七从她手里拿走了匕首,“您已经清醒了,不是吗?”
是吗?
路小堇不知道。
她在神迹杀戮和自己剥皮的双重折磨下,已经不太正常了。
她无法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您看,您不是已经不想杀我了吗?”
地上有一把斧头。
但君十七出现时,她完全没有想要拿起斧头砍向他。
大约,是挺过来了吧。
路小堇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径直倒在了地上。
君十七走在她面前:“瑾小姐,你为何会如此痛苦?”
路小堇疲惫地看向他:“你是谁?”
“看来瑾小姐已经彻底忘记我了,不过没关系,我是谁不重要。”
君十七说面色有几分复杂,“您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您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他伸手探了探路小堇的眉心:
“有人夺走了你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