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沉声说。
“启禀皇后,太子伤得颇重。”
张太医跪着回话,“那牛角剜断了他的脚筋,微臣医术有限,怕是难以治愈。”
皇后一听,心里一凉,整个人几乎瘫倒在椅子上。
周仁连忙扶住了她,代替皇后问话。
“伤了脚筋难道不能接上吗?我以前听说有人的脚筋断了是可以续上的。”
“有是有,但那是用刀割断的。断口齐整,接也好接。
可太子爷的伤不同,那牛角是将脚筋剜烂了。要切去一段才能续上,这样的话筋就短了三寸。”
张太医为难地说。
兴师问罪
“那会怎样?”
皇后两眼失神,其实答案已经在她心里了。
“这样一来,太子爷即便痊愈,也还是……”
张太医实在说不下去。
“还是怎样?”
皇后问,尾音飘忽。
“还是极有可能不良于行。”
张太医说完这句便匍匐到了地上。
太医这活儿实在太不好干了。
周仁听了也倒吸一口冷气,想到太子痊愈之后也会变成一个跛子,那么储君之位……
“谁也不许告诉太子。”
皇后双眼直视的前方,面无表情地说,“否则一律赐死!”
下面一片应答之声,他们可不想被赐死。
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人呢!
“摆驾,去玉成宫。”
不等他说什么,皇后已然站起了身。
周仁连忙扶着皇后往外走,前来打听消息的各宫的宫女太监都急忙散开了。
像一群受了惊的鸟兽。
“娘娘您慢些,留心脚下。”
周仁提醒皇后。
“你不必跟着我,出宫去告诉王爷。”
皇后冷着脸对周仁说,“她谋害我的宗儿,我要让她以死谢罪!”
皇后恨透了岑云初,恨自己没早杀了她。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是她最信赖的人。
“奴才知道了,这就去。陛下今日出宫去了,多半至晚方回。王爷要见皇上,只怕最快也要明天。”
周仁说。
皇后没再说话,扶着个小宫女上了凤辇。
皇后的双手紧紧抓在扶手上,掌心全是汗。
她只有太子这一个儿子,全部的心血和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如今他被害成残疾,岑云初是最大的受益者。
然而她绝不会让那个贱人如愿的!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传事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走进来,向岑云初禀报。
其他宫女太监脸上也都显示出惊疑不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