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道,“可她每日就在我家门前,口口声声说感激葬母之恩,要入府为奴。无论怎么说都不肯离开,而且软硬不吃。”
“这女子无父无母失了倚靠,想要投奔到姑姑府上,据她自己的意思,是要报恩。可为什么最后又和遇之跑了?”
徐春君问。
“可不是么!”
陆夫人道,“这女孩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那副柔柔顺顺的样子,弄得我们也不好太强硬。遇之也替她求情,说她孤苦无依,怪可怜的。”
陆夫人道,“后来我就说,既然这样,就让她去城外的庄子上去,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谁想遇之却不乐意,明显想让她留在府里。我一看就更不高兴,弄这么个东西进来,万一带坏了遇之,可如何是好?
因此,我就叫人去打听,知道她还有个舅舅在湖州,因此命人把她送去。以为就此断了,也就没事了。
谁知道这贼丫头刚出城就借故跑了,又过了两天遇之也不见了。”
“那姑姑怎么断定遇之是跟她在一起的?你知道他们如今在哪里落脚吗?”
徐春君问。
“知道是知道,可我没敢贸然动手,怕遇之年纪小脸急,因此跟我结下疙瘩,真是得不偿失。又担心那个红线吵嚷出来,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陆夫人道,“这事侯爷还不知道,他这人平日里看着随和,在孩子身上管得最是严厉。
尤其是这些事情上,真是眼里不揉沙子!
我怕他明日回来知道了,遇之不死也得脱层皮!你快帮我想想,到底怎么办好?”
新闻
“姑姑头等顾及的是遇之的名声和你们母子间的情分,”
徐春君明白陆夫人的意思了,“其次便是不叫侯爷知道最好。否则这么个小丫头,赶也赶得,抓也抓得。她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哎呦我的春君啊!你可真是明白我的苦心!”
陆夫人几乎要念佛了,“你知道,我跟前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况且这样的事,除了自家人,我哪还能让外人知道!”
陆遇之跟红线私奔,陆夫人也查到他们在哪里落脚。
若换成别人,立刻带人过去,把儿子押回来,把红线处置了,或赶得远远的,或送进大牢,这都不是办不到。
可陆夫人却不想这样做,她投鼠忌器,怕儿子心里怪她,从此和她生分。
徐春君于是道:“既然这样,姑姑最好就别直接出面了。一会儿吃过了饭,我过去看看。”
“好好,”
陆夫人忙点头,“你千万把遇之劝回头!”
“我尽力。”
徐春君从不把话说满,“姑姑也不必太忧心,遇之年纪小,涉世不深,才会这样。经历了明白了就好了。”
“唉,我真怪自己把儿子养得太单纯了。”
陆夫人摇头叹息。
“您和侯爷这么多年伉俪情深,不犯龃龉。您又把府上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样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多半都心思单纯,不知险恶。”
徐春君道,“说到底是姑姑太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