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同对自己的几个兄弟说,“如果真的是云初,我们从此就不再回京城了。我会带着她远走他乡,和陈家的婚事,你们直接断了就好。”
岑周、岑冈和岑冉互相看了看,都明白岑同的意思。
如果李开颜看到的那个花魁就是岑云初,那么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回到京城来,所面对的也必定是风言风语,诋毁中伤。
与其那样,还不如压根儿就不回来。
于是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岑同连晚饭都来不及吃,三太太命后厨赶着做了几样饭菜,装进食盒里,叫小厮提着带上船去。
此时天色更暗了,雨势也明显大了些。
岑家叔侄三人,连同几十个下人冒着雨赶到清平河边上了船。
坐在船上,岑同神情默然地看着水面,一颗心像是在炮烙上反复煎熬。
那个人真的就是云初吗?是谁掳去了她?又是谁把她贩卖到那么肮脏的地方?
她现在怎么样?可还……活着吗?
女儿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真怕她宁可玉碎。
两个侄子反复过来请他吃饭,他都摇摇头说不饿。
他是真的吃不下去,一想到女儿不知在哪里受苦,他的心就开始滴血。
玉人坊
东都的繁华虽不及京城,但风景秀丽,古迹众多,也颇得人们青睐。
岑同不止一次来过东都,但此时他无心玩赏这里的景致,而是同两个侄子直奔东都的管事衙门。
他们手上拿着京兆府的公文,有这个就能让东都的官差随他们去找人。
岑同担心只是自家这些人去了,根本不能把人救出来,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明摆着花楼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把人交出来,他们更担不起拐带官眷的罪名。
万一逼急了,他们或者把人藏起来,或者干脆杀了灭口。
不可不防。
东都的长官见了,连忙说道:“原来是岑二爷,失敬失敬。但不知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下官这就带人前去。”
岑同还了礼说道:“依在下看来,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不如等花楼开门的时候,我们假装成客人先进去看一看虚实。
若真的是,你们再把那里围起来。如果不是,我们就直接出来,也不必麻烦各位了。”
“岑二爷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办吧!三位一路辛苦,怕是还没用午饭。不妨赏个脸,让下官略备薄酒,算是给三位接风。”
此时已是下午,他们只是早起在船上胡乱吃了一口,也的确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