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在桌子旁磨墨,扶岚则在窗前打理那盆刚开的素心兰,岑云初则正在专心临帖。
三个人见岑同到了,都放下手里的事起身问安。
“早起吃过饭了没有?”
岑同坐下问女儿。
“吃过了,”
岑云初亲自给父亲倒了茶端过去:“父亲去看过祖母了?”
“刚从那边过来,”
岑同接过茶盏道:“老太太还问起你。”
“父亲觉得这茶如何?”
岑云初笑了笑问:“我昨日叫她们收拾箱子的时候找出来的。”
岑同抿了一口,说道:“京城的人喝不惯白茶,实则白茶最对我的脾胃。都说陈酒新茶,可这白茶却相反,越陈越有味道。”
“我也最爱喝白茶,这个还是咱们那年去闽州的时候得的,”
岑云初道:“是最上品的白牡丹。”
“云初啊,刚才你祖母说等左先生再回京的时候,可去求他给化解化解,”
岑同还是开了口:“我想着到时亲自去拜访他。”
“不必了父亲,”
岑云初敛去脸上的笑意:“随它去吧!”
“这怎么成?”
岑同急了:“此事关乎你的命运,岂可儿戏。”
“父亲不是也不信这些?”
岑云初道:“何必再去求那神棍?”
“话虽如此说,可终究对你有妨碍,”
岑同道:“我是怕你……”
“您是怕我嫁不出去吗?”
岑云初笑了,妍丽不可方物:“便是一辈子不嫁又能怎样?我是不在意的,劝您和祖母也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岑同看着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她到底年纪还小,涉世不深,不知道人言可畏。
“这件事我自有道理,”
岑同道:“只要有为父在,自当为你料理就是了。”
番外云(十)
信勇公府后花园。
崔明珠笑得前仰后合。
凤吐流苏的穗子前后摆荡,漾起一片珠光。
自从那天在莫家的宴会上出了丑,她还一直没出过府。
不过今天心情好,把平日里常在一处的几个人都请了来。
“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些!真是人太狂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崔明珠毫不掩饰幸灾乐祸之情:“不知这心高气傲的岑大小姐哭出了几缸眼泪?”
她把这些人请来,说是品尝水果点心,实则是要一起笑话岑云初。
同她在一处的,还有四五位小姐,都穿着夹纱衣裳,衣服上熏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