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岑云初道。
“那就是了,若老太太从腿上先发病,就按上次的办法。若是从头开始,就将穴位倒过来也就是了。”
陈思问并不秘而不宣,“就是要备一套针灸用的针,再则记得一定请大夫来。针灸虽然见效快,但还需用药物后续疗养。”
“多谢陈公子。”
岑云初敛衽道谢。
“来人,将我给陈公子准备的礼物带上。”
老太太吩咐身边的下人。
“年前贵府已然送了许多贵重礼物,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
陈思问推辞道,“况且咱们两家本就是世交,能为太夫人减轻病痛,于晚辈而言亦是荣幸。”
“你这孩子可太好了,真是谁见了都喜欢。既然你坚决不收,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但有一样,不要瞧病的时候才来,平日里也要常来。我家的小子多着呢,让他们也跟你学着些。”
不下嫁
陈思问答应了,太夫人又说:“云初啊,替我送送陈公子。”
每次陈思问来给太夫人诊脉,太夫人都不许太多人在跟前,只让岑云初留下。
家里人自然知道老太太心里的打算,便都知趣地退下。
岑云初也不是猜不出祖母的心思,可是站在她的角度也只能装糊涂。
好在陈思问确有君子之风,不曾有一丝越礼之处。
陈思问走在前头,岑云初与他隔了八九步远。
太夫人的心腹陪房过来扶着老太太躺下。
老太太叹口气说道:“这云丫头,人人说她聪明,其实我瞧着她竟是个最笨的。方才我有意让那陈公子与她多说几句话,她可倒好,竟说自己都记住了。”
陪房忍不住笑道:“前几日太太和奶奶们还说呢,老太太必定要长命百岁的,到了这个年纪还比一般人想的都多,想的都到。”
“谁不愿清清静静地享福?可人都是这样,有几个便牵挂几个。等到什么时候这眼一闭腿一蹬,也就谁都不惦记了。”
太夫人道。
“老太太说的是,您就这么一个亲孙女,哪能不替她着想呢?”
陪房道。
老太太虽然有三个儿子,可最疼的还是二爷岑同。
更是将光耀门楣的希望大半都托付在了他的身上。
否则也不至于因为他过于儿女情长,迁怒于代明枝。
更不会因为代明枝在生了岑云初后很难再孕,而要儿子休妻再娶。
“她们也就只能猜着我七分心思,”
老太太道,“云丫头的模样才情都是难得的,但这也是许多人家望而却步的地方。若没有姓左的话,自然又好些。可如今这情形,她的亲事实在有些难办。”
“虽则有些难办,可咱们家的根基现摆在那里,况且小姐又是那么个好模样、高才情,总不能低嫁了。”
陪房一边给老太太揉腿一边说。
“这个自然,我们岑家的姑娘,便是终身不嫁,也断不能受了委屈。”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让她去看什么相,批什么八字,都是我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