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她又抬眸,目光落在房间内的每一处。
这间房间很大,正对着的窗户是落地式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庭院里的景致。冰凉的地板上,放了两床相隔不远的被褥。
矢岛弥夏伸手揪着自己浴衣的衣襟,神色有点拘谨。
赤司站在她身边,看到她默默盯着两床被褥出神了很久,她的局促不安和小心翼翼都落在他眼里。
“虽然安排了一个房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去他们那边。”
他想了想,说道。
这种安排并不是他有意的,只不过周末出游的人特别多,而且这个旅店接受提前预定,他让小川打预定电话的时候,被告知没有被预定过的房间只剩下三间。一间房两床被褥,三间房正好住六个人。
一切就是这么巧合。
赤司低缓好听的声音传过来,弥夏立刻下意识地挺直身子,侧头看他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脏狂跳一下,犹豫了片刻,她问道:“去他们那边的话,征十郎会被他们笑话吗?”
赤司微微眯眼,然后唇角微扬,“可能会。”
那群家伙,就算是他自己主动离开房间,也会被认为:被女朋友赶出来了。
“那,留下吧。”
赤司看着突然紧抓住自己浴衣衣摆的一双手,心头一暖。他轻轻关好门,笑答道:“好。”
矢岛弥夏坐在里面这床被褥里,棉被拉到了大腿处盖着,觉得自己刚才对赤司说出了类似于邀请的话语,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让他留下是她下意识说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赤司已经关上了门,反锁好,然后在房间里走动。
他的脚步明明很轻很轻,她却觉得他强烈的存在感正一点一点地侵入她心底,全身上下每一处感官好像都在提醒着她——
他就在身边。
赤司正打开自己的行李包找东西,房间里很安静,他们都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尽力维持着和平常一样的淡定和冷静,选择忽略心底莫名就升起来的紧张感。
同一间房,然而是两床分开的被褥,没什么可紧张的。
大概。
他在行李包里找到了棉签和药水。
该说他果然有先见之明吗?这就是因为她所以才准备的,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都会出一点事,以防万一带上总没有坏处。
矢岛弥夏的手伸进棉被里抚着自己的脚踝,赤司背对着他在储物柜那里,他没说话,似乎一直在找些什么。她也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过于安静,安静得仿佛都能听见庭院里隐隐的风声。
突然,他好像找到东西了,起身关上储物柜的门,朝她走了过来。
弥夏不禁绷紧了上半身,坐得比刚才更直了。但就算绷着身子,她还是莫名紧张,而且那股紧张压都压不下去。
赤司在她褥子边上站定,然后弯身坐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药水和棉签,对她说:“把左脚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