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诡异的是,本应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不远处的戏台上也空空荡荡,独留一段悠扬婉转的戏腔沿着风的方向蜿蜒,找不到来头与归处。
“这”
欧莱特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摩拉克斯露出淡淡的笑容,“旧景虽能以神力勾勒,可故人却难再现。”
欧莱特一时无语,诚然,神明伟力,却没有创造人类的权能。哪怕他们所处的归里集再热闹逼真,都不过是聊以慰藉的幻象罢了。
摩拉克斯似乎读到了他的心事,走到祈愿摊前,摘下一只愿签,递给欧莱特。
他接过那支签,上面短短写着一句:花好月圆人长久。
“所谓人生也不过一梦,虚实真假,倒也不必分的太清。”
“可是还是会感到孤独吧。”
欧莱特盯着那句签文,喃喃自语,“究竟是什么样的真相,会让你不惜留下印记,等待这么长时间?”
“我只是在遵循命运的指引,你不必为此伤神。”
摩拉克斯摘下兜帽,露出那张与钟离别无二致的俊美面容,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柔和神色,“得知你来到此间的那一刻,我的等待已非蹉跎,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只要能等来应有之结局,前路便不算白费。”
“是这样吗”
欧莱特自嘲地笑道,“其实,在来到归里集之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动摇了。”
“你可能不会明白,我没有像你那样的使命感和认同感,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很陌生,我担心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执着于真相。”
他咬了咬唇,“甚至我从一开始,是在为了离开这里而努力的。”
“是因为你体内那两股不属于这片大陆的业障?”
摩拉克斯问。
“你知道?!”
欧莱特瞪大双眼,他知道摩拉克斯指的是那两个系统。
“据我所知,它们应该已经被拔除了。”
摩拉克斯将食指之间抵在欧莱特眉心,“嗯,它们暂时不会干扰到你了。”
怎么会?难道是钟离在拳赛斗技场上?
“此刻,决定权在你。”
摩拉克斯的声音很沉,“是否前进,是否要去确认自己的命运,你想清楚了吗?”
欧莱特抬起头,四目相接,他看着那对岩金色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为了这一刻,已经过去了将近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