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你等人吗?”
欧莱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约了温迪稍后碰面,美色当前,他完全忘乎所以了。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准备些茶什么的,你可以去休息。”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再这样下去,他保不准会色令智昏,对钟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他虽然一直自诩是个直男,但如果对象是帝君,弯直又有什么区别?
要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轻薄了帝君,欧莱特不确定这会不会让他被直接弹飞进海里。
钟离颔首,离开了子爵的办公室。
管理区正值换班时间,四下无人,这恰好给了他思考的空间。
他很久没有经历这样认真深沉的思考,钟离的指尖相互摩挲着,似乎正在向彼此通报着残留的触感:柔软,光滑,让人有一种想要捏紧、搓揉的冲动。
魔神爱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他不确定,这份爱是否包含着占有和毁灭。
路过斗技场时,里面传来欢快的合唱声。
“我们是布洛瓦堡!我们是该死的罪人!我们热爱美酒与拳击!我们热爱这第二次人生!”
这就是人类,正如巴巴托斯所说,肤浅,但足够热血。
那么欧莱特呢?他不是人类,所以可以对他特别一点吗?钟离不确定,一瞬间的犹豫对于六千年的长生来讲太过短暂,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想法不该属于帝君。
可他已经不再是帝君了。
“钟离老爷,一起来喝一杯吧!”
一名发现他的罪人举着酒杯大喊道,在他身旁,颇受欢迎的吟游诗人举着两瓶不同的酒左右开弓,还不忘科普,“这样喝,味道绝不亚于猫尾酒吧最伟大的调酒师迪奥娜小姐发明的‘蜥蜴快爬’鸡尾酒哦!”
结束了比赛的“小豆丁”
和“瘦竹竿”
被两拨人围着,似乎想认他们做大哥,看得出两人的耐心都已到达顶点,只不过一方伪装地还算友善,另一方则是装都不装,直接突破人群走到温迪面前。
“今晚要是再喝得醉醺醺,我建议你不要回监舍。”
“帽子先生,帽子先生!”
温迪在身后可怜巴巴地喊,等流浪者走远了,才又笑嘻嘻地对身旁的人说,“他可能忘记了,监舍的门没有锁,欸嘿,根本难不倒我哟。”
旁边的人拍桌迎合,“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流浪者与钟离擦肩而过,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接,钟离听到一声不悦的冷哼。
“嘁,神明。”
是啊,神明。
钟离路过喧闹,向那间杂货铺走去,那里为他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一整个货架的物品,很适合消磨时间。
这是一个悠闲的夜晚,欢愉的分子充斥在空气与海水中,欧莱特即将入睡,为了他的好梦,钟离无意惊扰身处布洛瓦堡底部的那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