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重要的事他还记得一件:冰神的信物已经到手,钟离之前拿出来的转心球应该就是岩神的信物,至于其他五神信物的下落,他今天还没来得及问。
他怕明早起来忘记,便扯了张便签纸记下放在床头。写完这条,又想到那维莱特的事,还有莱欧斯利,门票是他送来的,这件事他又知道多少,是否有牵涉其中?
问题越记越多,不知什么时候,竟握着钢笔昏昏睡去。
这是他在布洛瓦堡睡得最安稳的一夜,很多事都变得明朗,许多问题都有了方向,哪怕仍有一些谜团,相信凭借他越战越勇占领高地的智商,也能迎刃而解。
可清晨,当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一幕,就这样展现在他面前。
钟离正在解他的衣领纽扣。
楼下是守卫的叫嚣,“子爵大人,新的罪人已经抵达大厅了!”
魔神爱人
那双带着皮手套的手并未因欧莱特的苏醒离开前襟,反而一路向下,越解越快。
“你做什么?!”
欧莱特操纵着并未全然复苏的四肢向身后的床垫缩去,敞开的衣衫让胸口发凉。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吓了一大跳:整片胸膛、锁骨,包括衣领布料都被染上了深海般的蓝,若非他身上没有伤口,欧莱特差点就要认为自己的血是蓝色的。
罪魁祸首扔被他握在手里——那只在睡梦中的泄露的钢笔。
“要擦一擦吗?”
钟离递上一条热气腾腾的湿毛巾。
“谢谢。”
欧莱特接过毛巾,擦拭着胸口。
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欧莱特双颊赤红,羞愧不已,根本不敢看钟离的眼睛,这简直太丢人了。
“子爵大人,请问可以出发了吗?”
耳边再次传来楼下守卫的催促。
“又不是必须去,干嘛一直催”
欧莱特小声嘟囔,岩王帝君听力奇佳,这么短一句话没能逃过他的耳朵,“恐怕今天必须去,其中有二次入狱的重点罪人。”
“二次入狱?”
欧莱特一愣,要多么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人才会二进宫?
“好啊,这布洛瓦堡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欧莱特换好衣服,和钟离一起下楼,路上钟离和他谈起礼服的事,说昨天被达达利亚扒下来的那件外套破了一条口子,拿去找人修补,短时间内都不能再穿。
“这些是小事。”
欧莱特扶着手杖走在前面,昨天发生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反正我最近不会再去歌剧院看表演。”
“我建议还是去千织屋抽空定制一件,以备不时之需。”
“好吧,我考虑一下。”
欧莱特勉强应承下来,他不理解钟离为什么要抓着这一件礼服外套不放,现在可不是什么商量做衣服的好时机。
莫非有什么别的用意?
留给欧莱特的思考时间并不充足,当他在管道尽头看到那头熟悉的橘黄色卷发,他顿时理解了所谓的“重点罪人”
说的是谁。
“其他人都带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