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响起紧锣密鼓的音乐,聚光灯绕着观众席一圈又一圈地打转,欧莱特拿出自己口袋中的门票,上面的编号写着“12”
。
那11号岂不是
“啪!”
灯光和音乐同时停下,欧莱特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眯起眼睛,而坐在他身边的钟离面无表情地起身,向舞台走去。
“真是位勇敢的先生啊,让我们为他鼓掌吧!”
全场如雷的掌声将还在状况外的欧莱特拉回现实,钟离?被选作嘉宾?要被砍了?
眼看着钟离被关进了那个只能露出头和脚的箱子,在林尼的助手达亚先生拿出那把电锯后,全场观众的热情彻底被点燃,期待的口哨和掌声不绝于耳。欧莱特握紧扶手,掌心和额头布满一层薄汗。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旁观还是阻止,这是一个问题。
“我会让我的助手达亚先生先从这位先生的头部下手,请您不要害怕。”
他回头安慰钟离,“身首异处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别担心,您不会死的——我猜。”
枫丹不愧是以法兰西为对应原形的国家,居然都有砍君主头的传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别的国家的神明都敢砍。
“还请两位手下留情。”
钟离面无表情地样子,在此刻显得有些滑稽。
虽然知道魔术都是假的,钟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欧莱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尼那位戴着面具的棕发助手举起电锯时,欧莱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这个叫达亚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等一下!”
子爵高声叫着,可现场观众欢呼的浪潮将他淹没,他只好离开包厢,一路向舞台跑去。
“等等,我以子爵的身份命令你们,停下、停下!”
他沿着狭窄的走廊跑下观众席,撞倒了几位绅士小姐,引发了不小的骚乱,周围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这是欧莱特想要的效果,吸引来大家的注意力,才有可能暂停演出。
可林尼和那位达亚先生不这么想,那把电锯距离钟离的头越来越近,被人群包围的欧莱特看不清台上的状况,耳边响起石屑纷飞的声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不行,我不允许你们”
他奋力拨开挡在他身前的人群,在扑向舞台的刹那,全场灯光熄灭,整个歌剧院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什么情况?”
人们小声议论起来,半晌,林尼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看来这位先生的骨头太硬,就连切割石头的锯子都锯不开呢,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达亚先生?”
欧莱特听到身后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这是不是表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