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指了指那‘大道’二字的署名,说道,“这故事里唯一确定不变的是‘大道’。而这个答案,同蹄听等人说的话是能完全对上的。知晓了这个,便知晓任再多障眼法,里头之人再厉害也逃不出‘大道’二字的规则束缚就够了。”
汤圆同阿丙似懂非懂,对面的白诸却在此时开口了:“若是……我是说若是……做这些事的人当真就是‘那支笔’呢?”
他看向林斐同温明棠,说道,“那不是‘一支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到现在这般了,他手里握着那支笔自是还能让阎王等人再次不懂……”
林斐指了指那话本署名的‘大道’二字,说道:“连你也被那障眼法绕进去了,‘那支笔’再厉害,却早在一开始就被更厉害的一支笔框死在里头了。”
温明棠点头,说道:“这故事本身就是‘大道’所写,那故事里的‘笔’自也在‘大道’笔下,又怎可能逃出‘大道’的桎梏?”
见白诸露出了然的神情,温明棠笑了笑,又道,“所以,蹄听说要‘再看看’其实就是最好的结局。”
“哪怕眼下我等看话本的,有个会法术的看了这故事之后跳进了话本里,蹄听的‘再看看’其实也能将后来的闯入者框入那规则的桎梏之下了。”
温明棠说着,指了指众人身上的官袍,“蹄听的‘不好说,再看看’,就是让官府始终存在着的意思,不管故事是不是收尾了,有‘再看看’连同那‘大道’在,只要进了这故事的,都在‘大道’规则之下,逃不开的。”
林斐点头,抿了口米酿:“不错!‘大道’甚至考虑到了我等这些看话本之人会不会有法术的问题,所以这个结局其实比之那确定的还予少年少女干净的身体更好。”
“他二人若是大梦方醒的本体,只是未想起来的话,那他二人得这么个结局委实不无辜!毕竟一切皆由其贪婪所致,那‘几颗荔枝’害了人这般还能如此猖狂,那副做了恶还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的说教姿态显然是行恶无报应之事做多了,自然而然生出的那高高在上的习惯。”
林斐说道,“所以不好说,还要再看看。”
众人恍然,顿了顿,白诸再次开口:“若真是个极其谨慎的恶人,本体就是呆在上面不下来,事情闹大了,就将半截蚯蚓同毫毛推出来背黑锅的话,那岂不是只要他自己不下来,就永远抓不到这恶人了?”
他说着,看向众人,“如此……当真是想想便叫人愤懑不已。”
“那断成两截的蚯蚓虽还能各自成活,可多断几截便活不了了。”
温明棠闻言,说道,“可见人体……哪怕是远常人的上头之人的身体,也是有力竭之时的。”
女孩子说到这里,看了眼林斐,见林斐笑了,知晓他注意到了故事里的细节,说道,“其实将这故事里的细节拎出来也能得出一个全然说得通的推测。”
“那法术的世界可是有‘力竭’之时的,那人坐在高位上,不断的一截一截丢出自己的身体,按常理来说,哪怕其最初力量再如何强盛,也总有力竭的一日,对应那老妪老叟皮囊若是本体的灵魂也说得通,力竭之后呈现耄耋老态,好似灵魂力量即将消耗殆尽的模样。”
温明棠说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若那白纸少年少女就是他的本体,他这般一截一截丢出自己的身体又是如何保持力量不变的?”
“就似那《山海经》故事里那些长了很多脑袋的妖怪一般,那一截一截身体看似丢出去了,可还是能被本体控制着,凡尘游走的本体不断向他输送着力量供本体吸收。如同那些很多脑袋的妖怪一般,各个脑袋看似是分开的,各管各的,还会互相争执吵闹,可一旦现出真正的原型,便会现他们其实是一体的。”
温明棠看向众人,笑道,“若是这般的话,也是对的上那句‘到时候了’的话的,那一截一截的身体分到不能再往下分时,自是本体不能再分出能量的最虚弱之时,那些分身寻找力量寻到了本体身上,由此自己同自己闹起来了,这等地府难得一见的情形引来众鬼围观,也是有可能的。”
“还真是每一种可能都能同那细枝末节处对上啊!”
刘元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似一个故事,却好似看了无数故事一般。”
“偏偏每种可能还都能同那些细枝末节的描写对上。”
魏服接话,看向一旁的林斐,试探着问道,“想必还有旁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