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她只能穿隔壁大婶扔掉的衣服,只能蓬头垢面地在泥地里打滚。农忙时候还要下地播种,蚂蟥和虫子把她的手脚咬得到处都是伤口,留下难看的疤痕。
姜茜甚至可以跟在温文尔雅的父母身边,高高在上地给她施舍给自己,她玩烂了的东西!
捏着手里姜茜给的布娃娃,江卓茜的心如同被虫蚁啃咬着,嘴里说着感谢,埋下的脸上却满是扭曲。
她绑架了姜茜只是想打她一顿,只是想发泄一下。她把姜茜扔进了家里的地窖,关在漆黑的地方。她陪大哥哥玩了一晚上,大哥哥答应了这是他们两之间的秘密。
那天晚上,整个村的人都在找姜茜,但是他们没有找到,看着江国祥夫妻脸上的疲惫和失落,江卓茜觉得自己满足极了。
这样的满足也只持续到第二天早上而已。
她的父母被人用板车拉了回来。
板车只有两个轮子,在村里的泥地上滚着,一抖一抖的,时不时还会从木板的缝隙里滴落鲜红的血液,落在泥泞的路上晕开一大片。
八岁的江卓茜木木地被外婆拉扯着迎上去。
板车上并排躺着她的父母。她陌生的父母,一年365天只有过年几天会回家的父母。他们僵硬地仰躺在平车上,身上盖着破旧的草席。
外婆哭得撕心裂肺,江卓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哭不出。
家里没钱,她父母工作的工地老板也不愿意赔钱,甚至倒打一耙说她的父母自己操作不当送了命不说,还把工地上那价值上百万的机器给弄坏了。
姜家,瞬间进入了地狱。
村里并不流行火葬,父母被放进了订好的棺材,当天晚上就被村里的青壮们抬上了山,葬在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村里的人当时看着呆呆地江卓茜,还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没良心,父母死了也不知道哭。
江卓茜当时是真的不知道哭,她紧紧地掐着怀里抱着的布娃娃,对外界失去了感知,好像整个世界都不见了,她孤独的飘着。
等父母被埋葬了,江卓茜的外婆才发现外孙女已经傻了!她慌了!
白天才白发人送黑发人,到了晚上难道她还要面对痴傻的外孙女吗?
正惊惶着,地下室发来了声响,老人走过去揭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江卓茜看见姜茜,立马就醒了过来,她痴痴笑着。
“对啊对啊,早上死的不是我父母,我父母还在外面找我呢!”
江卓茜的外婆惊了一下,转头看她:“找你?”
“恩,我父母是来发放物资的老师,我离家出走了,他们在村里找了我一天呢。”
这个消息,姜外婆也是知道的,她脸色发白,震惊地看向江卓茜。
“你绑架了江老师的女儿?”
江卓茜疑惑地歪着脑袋,表情和她怀里的布娃娃出奇的一致。
“您再说什么?”